岑夜阑面容平静,说:“延勒,看着吧,穷我岑夜阑一生,必率大燕铁骑破你王庭,灭你全族。”
“我要有我岑家一日,胡人再不敢有来犯之念。”
他猛地拔出枪,延勒身体晃了晃,只听岑夜阑说,“在地狱里好好看着。”
延勒死了。
岑夜阑却只盯着延勒的尸体看了许久,他一言不发,周遭都是一片兵戈相交声。
延勒一死,剩下的胡人将士都心生惧怕,一下子失了斗志,更遑论岑夜阑带来的将士涌入落云谷。
落云谷当真成了坟场。
元徵看着岑夜阑,伸手碰了碰岑夜阑的手背,过了半晌,岑夜阑才偏头看着他。
元徵说:“他死了。”
岑夜阑嗯了声,没有说话。元徵不经意看了眼,这才发现岑夜阑的右手在发颤,指尖流下血,染红了整个枪身。
元徵脸色都变了,猛地抓过岑夜阑的右手,他右臂当初在爆炸之中受了伤,纵然有苏沉昭的良药,到底时日短,战事又紧迫,伤势还未痊愈。
延勒力能扛鼎,就是元徵同他交手,手臂也隐隐作痛,更不用提岑夜阑手上还带伤。
元徵倒抽了口气,见他五指还紧紧攥着枪,又气又心疼,说:“松手。”
“你不知疼的么,”元徵皱着眉毛训他,“枪给我。”
岑夜阑迟缓地眨了眨眼睛,松开手,将不离身的流火枪给了元徵,他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这才后知后觉地尝着疼了。
岑夜阑说:“嗯,疼。”
元徵话一下子被掐住了,看着岑夜阑半晌没有话说,仿佛他那一个疼不是落在耳中,而是扎在他心里。
元徵小心地擦干净那只手掌上的血,凑唇边吹了吹,说,“不疼了,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