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关山月 花卷 3139 字 2024-12-13

“可北境——”岑夜阑沉声道:“北境如今正遭遇这十年来最艰难的一场恶战,胡人就在城外虎视眈眈,妄图一举攻破瀚州,犯我国土。”

“孰轻孰重,相信各位心中自有考量。”

书房中一下子变得沉重,岑夜阑没有再说话,只看着这满堂的将领。

过了片刻,一个人先站了起身,是瀚州城内的将领,他本就是岑夜阑一手提拔起来的,当下拱手道:“末将唯将军命是从!”

有人表了态,陆陆续续便有其他人站了出来。岑夜阑到底已经握着北境十年了,岑亦叛国已成定局,一些老人心中再有不平,城外有延勒大军压境,岑家人除了岑夜阑,便只剩下一个三岁的稚子。

只有岑夜阑能挑起偌大北境。

岑夜阑环视一圈,只有郭融和另外两个将领面色难看,没有动静。岑夜阑不开口,只安静地看着郭融,几人僵持了半晌,郭融到底是退了一步,他起身,心不甘情不愿地俯下身体,甲胄碰撞发出声响。

岑夜阑说:“大敌当前,我等本当戮力同心,驱逐敌寇,岑亦一事到此为止,还望诸位皆以大局为重。”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透着股子冰冷的肃杀,“若有因此事怠慢战事,乱我军心者,一律——斩!”

不多时,书房中的将领都退了出去,元徵一直旁观,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京畿内多世家门阀,边军同样如此,如北境岑家,河东司家。他们扎根边境已久,盘根错节,百年下来高阶将领大都出自世家抑或是世家提拔上来的心腹,寒门武将寥寥无几。

军中年轻一辈如李景绰,元徵曾听方靖说此人颇有行军打仗之才,看着年纪轻,从军却已有十载,立下不知多少战功,至今不过是个从六品武官。

绕是岑夜阑,纵然顶着岑家养子的身份,可他到底是寒门出身,在郭融这些人眼里,远不如岑亦。

元徵屈指叩了叩桌子,他的目光落在岑夜阑身上,见他皱着眉,小心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顿时那些涌起来的念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元徵说:“伤口疼?”

岑夜阑放下手,说:“无事。”

元徵道:“我瞧瞧,”岑夜阑今日穿得常服,他凑过来,直接伸手就去扯岑夜阑衣襟。

岑夜阑退了步,道:“有什么可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