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靖突然笑了声,挨着元徵,说:“我想起一事儿,十年前岑夜阑进京,听说圣上原是想将他留在京畿。京城里的那些人闻风而动,想要和他打好关系,有个人……是谁来着——”
元徵皱着眉毛,他在皇宫,全没听过这些风言风语。
另外有个人接嘴道:“我知道,是钦王。”
钦王是元徵的叔叔,风流无度的一位,元徵同他有些来往。
方靖一拍大腿,“就是他, 钦王府里养了许多美姬,艳绝京都,” 他对元徵说,“当时钦王请他赴宴,岑夜阑喝醉了暂歇在钦王府,有个胡姬爬上他的床,谁知岑夜阑竟醒了过来,听说当时脸都白了,衣裳不整半分气度不顾了,落荒而逃。”
元徵想象不出岑夜阑那模样,哂笑道:“不就是个女人,能吓成这样,岑夜阑不会是不行吧。”
方靖嘿然道:“当时也有人这么传.....真假就不知道了,反正岑夜阑这么多年油盐不进,美色金钱一样不好,铜墙铁壁似的。”
元徵说:“哪有什么铜墙铁壁,是人总有七情六欲,不得其道罢了。”
等他们回去时,已是日头西沉,迎面正撞上岑夜阑。
冤家路窄。
原本吵闹说笑的声音一下子卡住了,安静下来,齐刷刷站在元徵身后,方靖都退了半步。
岑夜阑神色冷淡地扫过他,酒气熏人,眉心不着痕迹地蹙了蹙,擦肩就要过去。
元徵突然叫了声,“岑夜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