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徵年少,十七八岁,一张好皮囊端的是贵气,无愧天潢贵胄。
他支着一条腿,懒洋洋地坐着,和岑夜阑对视,身边是他的伴读,亲侍,俱是京城来的,两相对峙。
“放肆,我倒要看看谁敢动?”
岑夜阑神色冷峻,道:“拿下,按军法处置。”
元徵带来的人又岂是这些战火中磋磨出的边境军的对手,个个都被打趴下了,就连元徵都没想到他们当真敢以下犯上,失了先手,被按在了木阶上,好不狼狈。
元徵怒不可遏,一张脸气得通红,“岑夜阑,你敢!”
岑夜阑脸色平静,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七殿下,你说我有何不敢?”
元徵说:“ 以下犯上是死罪!你敢打我,就是死罪!”
岑夜岚穿了身黑色常服,腰间别了支马鞭,鞭子是皇帝御赐的。大宛曾进献一匹好马,稀罕的千里马,良驹,也是烈马。岑夜阑那时同岑熹回京述职,碰巧赶上大宛使臣朝贡。年轻将军驯马的飒爽英姿成为酒后谈资,风靡一时。圣上还特意将自己的马鞭赐给了岑夜阑。
鞭柄上镶嵌了墨色的宝石,镶金嵌玉,衬着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格外漂亮。
元徵到底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