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池垂下眼眸:“算了,就这样吧,这种情况……我本来也该预料到的。”
纪晨不解地看他:“您说的是什么情况?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对方一头雾水,傅金池似乎有些惊讶:“难道你还不知道?”
他迎着纪晨疑惑的眼神,勾了勾唇角:“没什么,不知道也好……那你先回去工作吧,椅子不用找了。对了,提醒一下,你还是跟我保持距离比较好。”
纪晨被傅金池微笑着婉拒了,彬彬有礼地送出门外。
他眼中的傅金池,不似那天在宴会厅阳台上的从容自若,多了几分微妙的隐忍。
回到秘书处,Amy手头没工作,正对着小镜子补眼线,倒正是适合闲聊的状态。
“啊,董事啊,你不知道吗?”她四下看看,连忙“嘘”了一声,悄声告诉纪晨,“那你遇到的是傅总的哥哥吧?上周刚开完会的。不过这也就我们私下喊喊,当面可千万别提。”
“为什么?”纪晨趴在她工位的隔板上。
“嗐,老黄历了,他是小三生的孩子嘛。”
“就因为这样?”
英瀚集团秋季拍卖会的筹备进度一点一滴往前推进着,忙着忙着也就过了七七八八。
又是一个加班夜,严子书还未走到秘书处,远远就听到傅晓羽大着嗓门给不知哪个打电话:“你绝对猜不着这个什么粉彩缠枝什么花瓶是谁送来的,马氏商会的那老头儿!你猜起拍价多少钱?看不出来啊卧槽,你看他平时上电视时穿得和老农似的,这一出手就特么……”
此时的秘书处办公室静谧无声,只有傅晓羽一个人待在里面。
严子书额角一跳,忍住了进去揪住他的衣领,质问对方在干什么的冲动。
若是普通员工这么干,对方必然要被他严厉呵斥毫无保密意识,拿客户隐私当儿戏。
然而傅晓羽这么干……对严子书来说,也好,某种意义简直是上天派来他身边的助攻。
因为若按原剧情,没有横空插进来一个傅晓羽的话,严子书本该亲自跟进秋季拍卖会,故意找纪晨帮手,工作中设计让他将一份客户登记表泄露给竞争对手,以此陷害对方。
参加艺术品拍卖会的客户里,有多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人金贵,个人信息也金贵,被这么捅出去,可想而知造成了不小轰动,最后差点引发半个东城都要抖三抖的大地震。
这么极端的做法,是一个病态的暗恋者为了除掉情敌的破釜沉舟。
后来面对各方诘问,傅为山选择顶住压力保住纪晨,虽然中间附带各种误会和争吵,公司利益也受到损失,但对纪晨个人来说,终究这次陷害没有成功。
但观其行事做派,怎么都不是好模好样的正派人。
大多数人其实对“出轨”深恶痛绝,对于小三的孩子持什么态度,则要视其表现决定。
只有不争不抢、安分守己的私生子才是无辜的羔羊。
像傅金池这样跑到正室的地盘死皮赖脸,摆明了要抢家产的,明显有悖于主流道德标准。
所以Amy说的也不算错,就个体而论,他属于“有原罪”的那一种。
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不过作为主角受的纪晨,明显还是比Amy要善良一截。
看到傅金池吃了一上午的软钉子,他还是心软了。
……不管怎么说,对方曾经给他解过围。
纪晨愿意为记忆里那个言笑晏晏的客人多回报一点善意。
到了午餐时间,员工陆续前往食堂,无所事事的傅金池混在其中。
但他没去坐高管圆桌,而是自己打了吃的,在员工用餐区找了个座位。
正是高峰期,其他餐桌都围满了人。只有他这桌专人专享,还顶着许多探究的眼光。
好像他是什么需要回避的传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