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金池压下心里的烦躁和暴怒,把人搂在怀里,转身就要离开。

严子书像人偶一样挂在他身上,磕磕绊绊的。为了省事,傅金池把人打横抱起来。

傅晓羽回过神来:“你!你也没说……”

“滚。”傅金池冷冷呵斥,他带着个病号,现在不是算账的时机。

这阵子傅金池都待在临市,准确地说,住在他母亲出生长大的小渔村。后来公墓管理处请人来清理和复原墓碑,他又过去了几次,对方象征性地赔了一点点精神损失费。

等最后去墓地看了一眼,直到下午,傅金池才看到傅晓羽三五不着的消息。

但傅晓羽也只是囫囵说了声要人,傅金池以为这傻x玩意儿日常犯贱而已。

连他也想不到小畜生还会随身带着药,还是蓄谋已久。

从十几岁就开始参加特殊派对乱搞的主儿,不能指望有什么是非观。

傅金池让他洗手:“最近有人定宴会,老曹正好要做这个,我想起你提过,捎带手的事。”

哦,老曹啊,酒店餐厅聘请的那个国宴级别的大厨。

那这顿饭的含金量可更高了,一般人怕还没机会接触。

严子书看他一眼,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还不太饿。”

但他补充说:“谢谢,有心了。”

说完就转身回了卧室,顺手反锁上门,然后按照习惯,执行换衣服的程序。

严子书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是失礼且失态的,至少该装得更坦然一点,接受对方的好意。

不管高不高兴,这才是所谓“有涵养”、“有自信”的处世之道。

公寓里每扇内门的小钥匙,其实都放在门框上方,反锁只是一个形式。傅金池摸到钥匙,开门走进来,在身后又重新关上。严子书已经换了家居服,正盘腿坐在床前的小地毯上看书。

傅金池在床边坐下,弯腰凑过来:“生气了?”

“哪敢。”严子书皱着眉头,半真半恼地抱怨,“你现在像男主人似的,厨房厨房随便用,门锁门锁随便开,下次你直接搬过来住算了,我搬出去。”

前一刻他心里翻滚的话却很苦毒,他想说,因为你像个自作多情的嫖客。

哪怕连自己也骂进去,只为看看傅金池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

想试试能不能撕破他那张殷勤备至又体贴温柔的假面。

想看看他会不会像正常人一样勃然大怒之后翻脸离开。

人的内心大概偶尔都会产生一些双刃剑似的恶念,不分敌我地疯狂攻击。

都给董事长傅为山?自然是不甘心的,没这个道理。

傅金池目光深沉,伸手摩挲他的后颈:“地上凉,上来坐吧。”

严子书叹了口气,顺势靠在了他的膝盖上。

傅金池抽走了他手里的书:“不饿就早点休息。”

严子书故意曲解了对方的话,翻过身去,伸手解开了他的皮带扣。

不管是为了特地证明什么,还是为了刻意忽略什么。

……

又过些时候,傅金池去厨房把火停了。

都是一样一样精选出的食材,可怜曹大厨的心血却没有得到善待,若要他本人在场看到,必定表示痛心疾首。不过在傅先生来说,也并不太介意浪不浪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