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上)

萧息川没有说错,他的母亲是个贱人,而他,比顾小苏还要不如。

从出生时起,他的身体里就流着肮脏的血。

他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天空又开始飘雪。

他站起来,紧了紧衣服,漫无目的地在雪中走着。

绝望在心头酝酿,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最终他蹲在湿漉漉的路边,哆嗦着环住小腿,将脸埋进膝盖。

太脏了,太脏了。

那个人不会再要他了。

这一次,他没有哭,眼中甚至连湿意都未泛起。

没有委屈,没有抱怨,是他自作自受。

母亲的债,该由他来还。

他自己烂,否则也不会让萧息川得逞。

在地上蹲了很久,他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来。

那一刻,天旋地转。

倒地的时候,他撞到了头,擦花了脸,血从伤口淌出,像暗色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