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栩居高临下蔑视着严冬林,无情地揭穿他:“你不是想补偿我们,你只是怕断子绝孙、老无所依罢了。”
严冬林和那个女人结婚两年之后,生意每况愈下,风光一时的两家店先后关闭。两人大约确实是真爱,在大多数人都等着看好戏时,他们的婚姻居然撑了二十年之久,只不过风水轮流转,风流一时的严冬林在年近花甲之时反被绿了。
严栩不清楚内情,从表姑婆那里得知那个女人在半年前和前夫再续前缘,而后和严冬林离婚。她没有生育能力,结婚二十多年没有为严冬林诞下一男半女,到头来,严冬林竹篮打水一场空。
表姑婆对严冬林的脾性了如指掌,半年前就提醒他:“小心你爸回头去找你们忏悔。”果然是叫她料中了。
严冬林垂死挣扎:“小栩,我知道你妈对你不好,你跟我过,我的财产将来都是你的。”
“至少她把我养到了十八岁。”严栩像看一条死狗一样看着地上的男人,“严冬林,早在你选择那个女人时候,我们就已经断绝了父子关系。”
严冬林后来是怎么离开的,严栩已经不记得了,当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回到二楼坐在了沙发上。茫然地坐了一会儿,他才想起自己本来是想要联系池烨,张皇地拿出手机,好一会儿才编辑出一句完整的话发送出去。
【哥,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在家等你。】
池烨秒回消息。
【有点事耽误了,很快就过去。】
严栩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他蜷缩成一团,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机。
池烨说很快就真的很快就到,电视中一段家庭伦理闹剧还没演完,严栩便听到了开卷闸门的声音,这次不是敲门,是开门。
他立刻爬起来,跑到门口去迎接。
过了大约一两分钟,池烨出现在楼梯口,手中抱着一个硬纸盒。
严栩叫他:“哥!”
池烨这才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等着自己的严栩,立刻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等人在面前了,严栩才问:“你带了什么东西?”
池烨望着严栩赤裸的双脚,答非所问:“怎么不穿鞋,袜子呢?”严栩低头看自己的脚,一时情急忘记穿拖鞋了,他勾了勾冰凉的脚趾,说:“忘了。”
两人进门,严栩压抑不住好奇心,再次问道:“哥,箱子里是什么?”他听到箱子里发出奇怪的声响。
池烨把纸箱放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开口,虚掩着的纸盒盖子被顶起,一个毛茸茸的猫头先钻了出来,而后它大着胆子爬出来,威风凛凛地站在纸盒上,不怕生地冲严栩“喵呜”了一声。
是一只漂亮干净的狸花猫,淡绿色的圆眼像一颗瑰丽的宝石。
严栩和猫一样瞪大眼睛:“猫?哪里来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