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从教室门口鱼贯而出,一片哀嚎的表达自己对周末的留恋。
只是他们还没有说几句,就看见学校里那位最不能惹的宴大少爷,拎着一大兜子各式口味的小零食巧克力糖果,朝这边走过来。
打闹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分散到两边,然后一边说话一边偷偷的看他,又目送他朝着6班的方向过去。
八成又是为了6班的班花姜洛洛。
同学们给了对方一个心知肚明的笑容,一个个伸长了脑袋,八卦地往那边看着。
可惜宴寒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匆匆赶来的一个身影挡住了。
谢清走到宴寒身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宴寒竟然也神奇的停下了脚步,然后把东西递给旁边的同学,紧接着两人一起朝外走去。
器材室的门吱吖一声被打开,两个同样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宴寒目光轻飘飘的落到中间那块空地上,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天的姜洛洛,唇边带了点儿笑。
只是这点浮起来的笑,又很快被谢清的一句话打断了。
“他就是你的药吧?”
宴寒撩了撩眼皮,神色慵懒又随意:
“你说的急事,就是找我说这些?”
谢清带上门,神色冷然:
“这还不急吗?”
“是非要等你把他的血抽干净,才算急对不对?”
宴寒脸上慵懒的神态一收,目如寒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谢清气急:“你明明知道,就按他的脑子,你一天抽他800回血,他也不会怀疑你!”
宴寒冰冷的唇瓣勾出点弧度,似笑非笑:
“原来是有内鬼啊。”
他看向谢清,“所以,你在急什么呢?谢清?”
“这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之前那次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既然对那个小笨蛋没意思,那他就是我的了。”
谢清揪住宴寒的领子:
“可是我说了,他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你不要伤害他!”
宴寒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修长有力的大手拉下来了对方的手腕,锐利的五官带着嘲讽的凛冽:
“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呢?谢清。”
“一次次拒绝他,伤害他自尊心的人,不就是你吗?”
“我好歹是真心疼他吧。”
“之前那么多人欺负他,要不是有我护着他,他早被那些人给欺负死了。”
“我不过就是拿了他一点血,很过分吗?”
器材室最里面的货架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格外僵硬。
那张漂亮苍白的小脸溢满了被欺骗的眼泪,泪珠无助的往下坠落。
可是器材室中间,争吵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点血?”
“你怎么能这么居高临下地说出来这种冷冰冰的话?”
“你得到他的许可了吗,宴寒?”
“你抽他的血他知道吗,宴寒?”
“所有的一切他都知情吗,宴寒?”
那双黑漆漆的凤眸,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盯着义愤填膺的青年,低沉的声音也冷到了极点:
“所以,你在主持公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