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番外《重逢之后》(二)

病案本 肉包不吃肉 15107 字 2024-12-13

衣扣一颗颗松开,心跳像擂在耳膜上一样响。

衬衫敞开了,谢清呈的手指向下,勾住贺予牛仔裤的腰带。

贺予今天穿的裤子版型很得体,不容易看出是否勃起只是一旦解开皮扣拉下拉链,那下面释放出来的凶兽,便会让人觉得分外狰狞。

谢清呈注视着贺予的眼睛。他今天愿意亲自把贺予的欲望释放出来,于是手指一路往下移,搭在皮带扣上,扣带发出金属轻响。

咔哒。

只要裤链拉下,那滚烫的性器就能弹出来,湿粘而急切地进去,抽插,耸动……

那是对他们而言都已经久违了的极乐。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贺予怔了一怔,像从一场幻梦中蓦地惊醒,忽然意识到什么,一下子坐起来。”

不知为什么,都已箭在弦上了,他却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忽然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把谢清呈的浴袍仔细理好了

“……不,不行。万一……”他咬了下嘴唇,好像找不到什么理由,话又停在唇间。

房间内欲望的湿重气息已经很浓了,兽性的因子一点即,分明下一秒就该翻云覆雨,进行一场久别重逢的激烈性爱。

这甚至是谢清呈主动引导的。

可贺予居然临门一脚拒绝了。

谢清呈深吸一口气,终于皱起了眉头:“……”

他本身对欲望收控得当,贺予这样,他虽然不会有什么不满,但确实是太过反常了。

“你……不舒服吗?”谢清呈斟酌着问。

贺予低着头,嘴唇微微嘟着,有些情浓又有些隐忍的模样:“……我没有。”

谢清呈扬了扬眉,但又不知该怎么问下去。

他衣襟还敞着,颈侧锁骨胸口都是贺予方才激情难抑时留下的吻痕,病房内还有一种淡淡的腥,那是性欲释放过的味道。

这就好比蜜里已经调了油,柴垛里已经擦出了火,原就应当疯狂结合欲生欲死,他与他共堕欲望的深渊,可谢清呈只咔地松了金属扣,甚至还没的手一搭在贺予的皮带扣解开,贺予就和喝醉了的人突然清醒似的,坐起来说不要了。

这事儿实在离谱的过了头

谢清呈几次欲言又止,但眼见着贺予的耳朵尖在他面前越涨越红,简直像是个被他欺负了的小男生似的,他就咳嗽声,道:“……没事,那算了。”

贺予又嗯了一声,更不敢看他了。

他的手还在胡乱地整理着谢清呈的浴袍衣襟,谢清呈抬起玉色的手,止住他的动作。

“我自己来。”

贺予脸涨得通红,就把手放开了,同时身子微微放松,像是缓了口气。

谢清呈不动声色地往他牛仔裤前警了一眼。

……好像也看不太出来什么。这个版型的裤子就是为了防尴尬设计的。

“你、你要喝点水吗?”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贺予突然磕磕巴巴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说什么?”

贺予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这么羞赧和茫然过:“我、我要喝点水,你要吗?”

“不用。”

谢清呈沉默地看着他急于转移话题的样子。

在这情色气息急剧降温的病房内,他的猜测差不多完全落了地。

谢清呈的心不由地沉了沉。

看来真的是这样没错了。

这确实是太尴尬了。

他的目光隐隐透着一股子复杂之意,思索片刻,仍然不知说什么才好。于是他便暂时当做无事发生,下颌扬起示意贺予去看自己桌上的芝士奶绿,心平气和道:“我还有你给我带的奶茶。”

贺予就像一个生怕自己复吸上鸦片的瘾君子,好不容易从欲望的泥淖前悬崖勒马,这会儿就连太靠近谢清呈似乎都不愿意了,他咬了一下嘴唇,慌慌乱乱地说:“奶茶好,奶茶好,哥你多喝点。”

说着逃也似的去了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咕嘟咕嘟全饮了下去。

竟然还是同手同脚的。

谢清呈:“……”

青年喉结滚动,将自己饮了个透心凉,谢清呈看着看着,忍不住道:“贺予……你……是不是……”

贺予被水呛到了,剧烈咳嗽了好一番,抬起头是杏眼里蒙着水汽,嘟哝道:“什么?”

那两个字到嘴边,谢清呈对上贺予年轻的脸庞,又有些犹豫。

真的要说吗……

正巧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巡房医生来了。

谢清呈便彻底打消了自己向贺予问话的念头。

两人分别整顿好了衣衫,巡房医生进来之后,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问了谢清呈几句话,又记录了一些数值,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如此一来,病房内的情乱气氛彻底消散无踪,谢清呈轻咳一声,把贺予叫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多少还是宽慰了他:“今晚辛苦你了。”

贺予想到了自己刚才“辛苦”伺候的具体画面,脸又不禁烧热起来,刚喝下去的水好像也用了。他简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在病房粗暴肉干谢清呈的欲火,忍得艰难,便连应声的时候,嗓音都是嘶哑的。

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只可惜谢清呈现在心有所忧,并未听出来他低浑声线里压抑的情欲,他道:“时候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贺予前几天都要缠着谢清呈,不到查房医生黑着脸赶人绝不离开,今天倒是如蒙大赦,还没等查房医生二次进门催促,他一听谢清呈这么说,便立刻和人家道了晚安,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病房。

离去时背后已忍出一身热汗。

他是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谢清呈呼吸就是他的迷情之药,只要谢清呈再给他一秒钟的吻,他可能今天就要失去控制,在这病房内铸下过错,和曾经在曼德拉岛一样得寸进尺,最后射了谢清呈一肚子精液,弄得人病上十天半个月。

贺予自知不是柳下惠,也没什么能说到做到的毅力,谢清呈给他一点甜头,他肯定就纵欲无度,于是干脆逃也似的走了。

待贺予走后,谢清呈平复了一下内心,靠在床背上,闭目捋了捋这几天贺予的表现。

最后,他认为他的猜想已经彻底得到了证实。

谢清呈叹了口气,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只见搜索栏上赫然一行字——

“男友阳痿怎么开解。”

贺予肯定阳痿了,小伙子年轻不好意思说,但他已经知道了。

其实作为医生,理论上的道理他都懂,他想贺予之所以会这样,一定是因为这两年一定过得很不好,受了很多苦,情绪差到了极致,所以受到了影响。

这很正常。

虽然他觉得贺予完全没有必要对他隐瞒什么,他并不介意这些问题,只要贺予还好好活着就好。但他也能理解,这个岁数的男孩子,在这方面毕竟还是很要脸的。

贺予不说,谢清呈也一时不知该如何点破。

他睡前又在网上看了看那些病友们的讨论,但看了半再没找到更多具有建设意义的意见,于是把页面关上天,。

躺在床上的时候,谢清呈想,这样的情况对他们而言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他可以慢慢引导贺予,更何况,他也可以承担贺予以前的角色,他又不是做不好。

在前妻心里被打上“格外枯燥”的谢清呈,如此自信地想着。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贺予不碰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可能,只皱着眉头思考了很多解决阳痿的办法,其中包括他来做上位。

他觉得自己其实条件也挺好的,贺予试过应该会感觉不错,这样也可以帮助他慢慢找回感觉。

正思索着,微信聊天框忽然跳出来一个信息。

小鬼:“哥,晚安,明天见。”

又怕谢清呈多想似的,附加了一句:“你今晚真好看,我差一点就忍不住了,下次你不能再这么欺负我哦。”

贺予要忍什么?自己的状况比在曼德拉的时候好太多了,这一点贺予也知道,完全没什么必要再忍的。

谢清呈看着他发来的文字,心情有些复杂。

这小鬼真当自己看不出来他阳痿吗。

谢清呈叹了口气,又盯着贺予的头像瞧了好一会儿——这人总是喜欢掩藏的,比如其实贺予的微信从来也都没有换掉,海战之后,只是多注册了一个小号,他那时候和谢清呈讲自己的老账号再也不用了,无非只是心里难受才这么说。

思量间,贺予发了一个照片给他,是晚安睡前照。

谢清呈打开来看了看,笑着摇了摇头。

真没什么,阳痿就阳痿,他是医生,什么病情没见也。

反正还有自己。

他也有经验,还有理论知识,靠他就好。

谢清呈这样想着,回了贺予一个晚安,为了宽慰他,又附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放下手机的时候,他心想,要不这个周未约会的时候试试他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