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一直为组织在全球各地执行任务,季节与昼夜的概念很淡,他已经习惯了昨天过冬天,明天过夏天的生活,也习惯了12个小时之后天空仍然一片漆黑的情况。
又不是循规蹈矩生活的普通人。
现在,一件件组织成员负伤的任务,以及他们再次恢复行动的任务日期……无数细节从记忆里被过滤出来,挨个闪现在琴酒昏沉的意识里。
伏特加在二月受伤,二十天之后为什么会是七月?
还有某次去澳洲,在日本上飞机的时候是三月,下飞机的时候就成了十月……但因为季节恰好吻合,都是春天,他竟然没有发现?
这得是什么程度的蠢蛋,才会没有发现?!
琴酒从没有陷入过这样的自我怀疑。
他没发现,伏特加也没有,其他组织成员都没有。
整架飞机的人没有,两个国家的机场人员也没有察觉。
“我的记忆有问题?”
琴酒被迫质疑自己的过去经历。
他给组织做的那些任务,杀死的那些人,真的存在吗?
甚至,他是代号GIN的那个人吗?
这样离谱的混乱,似乎只有记忆都是虚假的,是被强行灌输到脑子里的这一个答案了。
琴酒强迫自己面对现实,因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无论他有多么难以置信——
不!
琴酒第三次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他不相信捏造记忆的人可以完美地编造一切细节。
他记得伏特加犯下的每个愚蠢错误。
那些死者的面孔模糊不清的,名字也是一片空白,这本来会加剧琴酒对记忆的怀疑,可是之前他在跟黑泽交手时误中了组织的新型迷|幻|药剂,那些死者的面孔与破碎零散照片、名字、资料都从记忆海深处翻了出来。
它们不是虚假的记忆。
“GIN?”
“GIN!”
越来越清晰的呼喊。
熟悉的声音,喊着不应该出自这个声音的名字。
琴酒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睁开眼看到了黑泽。
“……”
琴酒抬手就是一拳,黑泽也及时挡住。
力道很凶悍,不过后续无力——因为发力牵动了右肋伤口。
正是这种疼痛让琴酒迅速清醒。
“你做了什么?”
“……把你抱进屋子?”
黑泽示意琴酒看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而且开始下雨。
还是那座废弃的神社。
他们的搏斗毁掉了摆放着神像的那间位于正中的房屋,但是两侧的建筑仍然保持着完整,遮风挡雨问题不大。
琴酒看着黑泽,眼神恐怖得就像要把眼前这个人的皮与血肉全部剥除那样。
“你究竟是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