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又去过几次医院,开了药,听医生的建议减少了一部分工作,调整自己的作息。
他瞒我瞒得很好,每天朝夕相处,我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又或者只是我粗心。
从手里拿到的病例来看,傅之珩现在还没有到患上心脏病的程度,只是有一些不太妙的前兆,放到普通人身上可能只要多休息就好了。
但他有家族心脏病史,自己年轻时又从来不爱惜身体,不仅常常昼夜颠倒,还喜欢玩刺激的运动项目,所以医生要他调整作息的同时适当服用药物。
忽然想起不久前他还带我去跳伞,我气不打一处来,很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活够了。
我把病例整理好收起来,又翻出那几份涉及财产问题的文件,发现大多与我有关,不是悄悄转移到我名下,就是把账目变得干净清晰,好方便我继承,字里行间,就差把“遗产”两个字直接写上去。
傅之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正想着,卧室门轻轻推开,傅之珩像是感应到我在想他一样出现在门口,先望了一眼床的方向,发现我不在,又看向这边。
目光相撞,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说:“醒了宝贝?”
“嗯。”我把文件整理好装回去,说:“之珩,我有话对你说。”
傅之珩进来的时候,大概没有预料到我会跟他谈这些。
他坐到我对面,问:“怎么了宝贝?”
我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开口:“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真的是低血糖吗?”
傅之珩明显怔了怔,正要说什么,我又补充了一句:“不要骗我。”
于是空气陷入沉默,傅之珩不易察觉地垂下眼帘,避开我的目光。过了很久,正当我以为他准备不认帐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我,露出一个微笑,说:“还可以陪你很久,别担心。”
陪我很久……
“多久?”我握住他的手腕,直勾勾地看着他,轻声说,“在我这里,小于100年,都不叫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