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样子很像放学偷偷去找同学玩的小朋友,我没忍住笑了笑,问:“去哪玩?”
“出来你就知道了。”他说。
左右今晚没什么事,我想了想答应了:“好。”
但我没想到的是,沈南屿骑了一辆单车来。
他在楼下给我打电话,下去之前,我从客厅的落地窗向外看了一眼,落叶堆积的梧桐树下,沈南屿穿着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身后背着黑色的小提琴包,一脚踩着单车,一脚支着地,像很久之前看过的日本青春电影里的画面。
仿佛等待也让人甜蜜一样,他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薄薄的手机在灵巧的十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弄,偶尔弯下腰,T恤被后背的蝴蝶骨撑起一个好看的形状。
只有未经世事的少年人才会有这样的清峻和干净,我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才穿上外套下楼。
远远的沈南屿就看到了我,随着我一步步走近,他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最后像是等不及了一样,长腿一跨下地把车放好,从几步远外小跑过来把我拥进怀里,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
我也不自觉露出微笑,抬手回抱住他,问:“等久了吗?”
“不久。”他摇摇头,“我愿意等你。”
“我们今天去哪?”我问。
“去一个你没有去过的地方。”沈南屿冲我神秘地笑笑,“走,上车。”
我没有告诉他,这是我第一次坐谁的自行车后座。
傅之珩从小养尊处优,心血来潮的时候偶尔玩玩机车,其他时候要么自己开车要么司机接送,从来没有骑过自行车。至于别人更不可能,即便是同性,骑自行车载人对我来说也过于亲密。
于是我略显不自在地跨坐在沈南屿的后座,手不知道该往哪放。像是看出我的生疏,他抓起我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说:“抓紧。”
隔着薄薄的布料摸到他劲瘦的腰,我的掌心莫名开始发热。
耳边风在后退,卷着初秋的凉意,视线尽头只有沈南屿的后背和一小段被黑色碎发遮挡的脖颈,他的衣服被风吹起,担心他冷,我主动抱紧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