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玦指尖按在领带上,僵硬冰冷。
沉寂的操场上又响起了脚步声,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住。
“看不出来,有两下子啊。”是秦杰的声音,阴森森的,像是咬牙切齿。
其他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这次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众人都屏气看着,程玦抓着手里的西装外套,略微侧头,打斗声似乎纠缠了一会儿,然后就是一声清脆的骨骼声。
“秦杰!”
是对面人惊慌的喊声。
“卧槽!野哥牛逼!”谢非声音有些激动,抓着程玦的手很用力。
“程玦的伤是你打的?”
程玦在一片黑暗里,终于听到了许野的声音。
阴沉,冷寂,像是硬生生抽离所有情绪,只剩下漠然的问句。
“就是我,怎么了?”秦杰喘息着,明明声音都带着痛苦,却还要挑衅,“不光这次,他脸上那道疤看见了没,也是我!哈哈,杀人犯就该好好在牢里待着,这辈子都别出来!”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停滞,就连风声都消失了。
程玦的心陡然下沉,感觉要出事情,他一把扯掉蒙着眼的领带,同时出现的还有秦杰痛苦的惨叫声。
“啊———”
在骤然恢复的视线里,程玦看见许野站在灯光下,扬手扔掉了什么东西,他的衬衫领口散开,袖子上沾了血迹,右脚踩在秦杰的手腕上:“这是你说错话的代价,再有下次,就是手指了。”
程玦凝眸看过去,才发现掉在秦杰手边的东西是两枚指甲盖。
许野拔掉了秦杰的指甲盖。
程玦忍不住握紧手指。
对面的人开始大声咒骂起来。
“大哥!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有人嚷嚷。
许野没说话,只往前走了两步。
这些人看他过来也不嚷了,全都握紧手里的棍子死死盯着他,神情戒备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赵以律终于有了动作,他鼓了鼓掌,这掌声在空旷破败的篮球场里突兀又怪异。
许野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