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依旧在吹,圆圆还是时不时地叫。
方霁感觉脚底麻木,不明白师琼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我儿子的性格还蛮像我的,我了解他。保姆还在我家时经常会讲村子里的事,你说你叫方霁,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你母亲是不是改嫁,继父是不是打你?”师琼看进他的眼睛,“他在没有遇见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你了,难怪你们会有交集,是他主动去找的你吧?”
方霁喉咙处发梗。
纪时昼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些,但这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那时少年几次三番出现在他面前,他那个时候就很清楚自己在挨打。
他对他抱有一定的好奇。
而后师琼不等方霁有所反应,“我以前养过一只博美,纪时昼不喜欢它,等到有天我发现时狗已经在院子里臭了。”
“我儿子就是那样的人,他宝贝的东西一旦有天不宝贝了,那就什么都不是。”师琼话还没说完,手机忽然响起来,她看到上面出现的名字,眼底浮现出一丝惊异,下一秒就摁断了,“他居然会给我打电话,看来是真的很宝贝你。”
两句话堆叠在一起简直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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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时昼还是提前回来了,踏着夜色回到属于两个人的公寓。
方霁已经睡着了,卷着薄被把自己睡得满身是汗,一截腰肢露出来,发丝里也藏着汗。纪时昼一点都不嫌弃,手指摸进衣摆,俯下身吻了他的额头。
方霁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到纪时昼。
“小昼?你怎么回来了?”他还迷迷糊糊,头疼得厉害,实际上刚睡下没有一小时。
“工作提前结束了。”纪时昼面不改色撒谎。
他提前交接好所有任务,连夜赶回来,上司脸色铁青,一点面子都不给了,问他是不是死了妈才这么着急回去,纪时昼倒是想。
实习工作保不住了,师家那边要是知道还不一定什么反应,但纪时昼管不了那么多,他一刻不回来一刻无法心安。
师琼是个疯子。
他垂下眼,按住方霁的后颈,撬开唇齿间的缝隙,加深亲吻。
他也是。
唇分后,他问方霁:“还困?”
方霁点头又摇头,在床单上蹭了蹭腿,腾出地方给纪时昼坐。
就这样缓了好一会,方霁开口:“小昼,你妈妈来过了。”
“我知道,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方霁迟了一下,缓缓道:“她说是家里人让她过来看看。”
纪时昼的眸色一沉,是他太得意忘形,即便是离开学校,师家也照样有方法监视他。
方霁说得没错,喜欢男人是不被允许的。
他们一点都不想看他和方霁有什么不必要的牵扯,这几年之所以在忍他,是因为纪时昼对待方霁的方式没有太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