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余枫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乔叶程轻轻笑了笑，“那倒不至于，就是单纯不想理你。”

余枫被他噎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笑着感叹道：“你真的……变了很多。”

“说正事吧，”乔叶程说，“别叙旧了，咱俩也没什么愉快的旧可以叙。”

他用余光瞥了霍池一眼，没想到却直接和霍池对上了视线。

霍池也不闪躲，帽沿下的眼神直勾勾的，探照灯一样盯着他。

乔叶程在心里笑了笑，小狼狗终于知道要护食了，你再不吃就有别人想吃了哦。

余枫见他态度这么强硬，干脆也很直接地说：“小程，你应该了解我的，我是个很长情的人，这几年我没谈过恋爱，就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复合，我一直都很放不下你……”

余枫的语气和从前谈恋爱时一样，甚至比谈恋爱时还要深情温柔，乔叶程以前是很喜欢的，现在却只觉得自己年轻时的看人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他内心无动于衷，捏起吸管慢慢地在酒杯里搅拌，“余枫，你现在和我装深情有意义吗？你要是真的有这么喜欢我，当初会找了个人假扮你女朋友？”

余枫态度很诚恳地道歉，“当初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瞒着你，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乔叶程抬起眼皮，看他的目光很冷，“被发现和我谈恋爱有那么丢人吗？你不能和家里出柜？不能想办法说服父母？再不济你不能和他们解释我们只是朋友？只能找个人来假扮你女朋友？”

这些话乔叶程当年没有说过，因为他在知道余枫做的事后就第一时间提了分手。

余枫找过他两次，他分手的态度都很坚决，余枫也就没再坚持，他甚至都没听到过一句合理的解释。

这几年他虽然早就对余枫没有任何感情了，但是只要一想起这段初恋还是会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现在乔叶程找到原因了，就是他没有在分手时痛骂渣男一顿，有一口恶气憋在心里没有出。

啧，当初还是太年轻了。

余枫被乔叶程说得哑口无言，乔叶程慢悠悠地喝了几口酒，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看，是霍池。

他不着痕迹地往霍池的方向瞥了一眼，霍池没有看他，而是低头看着手机，帽沿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