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吴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住杨书逸的身体,所幸冬天穿得厚。
杨书逸偏了偏头,像是想躲开,但最终没有动,只是松开了攥着绍吴的手。
“杨书逸,”绍吴低声乞求他,“试一下,好不好?没人会看见的。”
白桦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上一次他离他这么近,还是在葬礼的酒席上,那时夕阳西下,脏兮兮的余晖**满桌的杯盘狼藉,假如光在大质量客体处弯曲,假如——然而奇迹最终没有发生,杨书逸醒了,用力推开他,尾椎骨磕在硬邦邦的瓷砖上,很痛。
这一次连光都没有,他们躲在一棵树下,树影遮天蔽日地把他们藏起来,这是时空中的某处漏洞,没人会看见。
绍吴甚至不敢伸手,只敢小心翼翼地、缓慢地凑上去,心跳已经疯狂到他感觉不到那跳动,他的嘴唇在发抖,蜷起的手指也在发抖,越来越近,杨书逸的嘴唇薄薄的,绷着。
绍吴在心里一遍遍乞求,别推开我。
杨书逸忽然抬起手。完了。绍吴知道,他要推开他了。
然而刹那之间,杨书逸的手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推开他。
绍吴触到了杨书逸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