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附和,“反正如果租在花园小区,就在学校旁边,跨一个铁门就能到。但是花园的房源比较紧俏,要等七月份上一届退租的时候蹲着。”
“这样双休日也不用找宾馆了。”我说,“太好了。”
谁料刚讲完,这一夜爷爷又高血压发作,半夜被送进医院。魏丞禹凌晨两点从宾馆冲到医院,五点的时候说:“血压恢复正常了。”之后两天又像上次一样不太爱回复我的消息,一直到周一主动发来讯息,“不小心把脚崴了。”他说,“不是很严重,但稍微有一点影响走路,过几天再来学校。”
我当然很着急,问怎么会,他说自己走路不小心踩空一级楼梯,我再说要过去看他之类的,魏丞禹就开始很草率地糊弄我:“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等周三看到本人的时候,这个人走路果然有一些蹒跚,等到了下午还要故作坚强去教小学生画画。我不太放心他的伤势,第一次跟着过去了。
志愿者小队从学校坐大巴前往,原本是五个人,加上我就变成六个,坐在大巴的最后两排。车上坐的其他人是去另一个校区的,有的人背着书包,手里还有行李。
我和魏丞禹坐在一起,隔着过道坐了两个女生,靠过道的有很长的黑发,让我回忆起上学期开学典礼见到的背影。同班同学,原来就是这位女生。可能罗秦雨之前误以为是魏丞禹对象的也是她。
两个女生正在翻开手里的稿子,今天要教诗经里的《七月》,讲“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靠窗短发的女生问:“应该不会听不懂吧?”她说:“不会,都已经三年级了。”
大巴出行十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我先跳下去,想扶脚崴了的,他却握了握我的手,自己跳了下来。
“你的脚!”我慌张地指他的脚踝,“你这样使力气还能好吗?”
他竟然还故意跺了两下,满不在乎:“真的好了,没什么感觉了,不用担心。”
“脚崴了哪有好得这么快啊。”我说,“晚上去医务室看一下?”
“不用。”他干脆利落地拒绝。
教室在二楼,我们拎着上课要用的工具箱上楼梯。一路经过走廊,正是课间,几个戴绿领巾的小朋友在踢毽子,其余大部分如同群羊迁徙,野蜂飞舞,撞来撞去,再不太灵巧地绕过我们。走到最后一间教室,门口的学生看到他,忽然跑进去叫道:“魏丞禹来了!”
我:………………
魏丞禹好像已经和他们很熟了,笑嘻嘻打招呼,还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走进教室,我给大家分发画画用纸时,同学们都好奇地偷偷打量我。他趁机介绍:“这是本人今天的小助手。来,小助手和大家打个招呼!”
打铃以后,他把一张很大的白色卡纸用吸铁石吸在黑板上,拿出自己的作画工具开始教大家画画。他在讲台上课的时,我就坐在最后一排的空桌椅看着。
画画对魏丞禹好像真的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几笔就轻松勾勒出了小动物的形状。下面的同学有的在跟着认真画,有几个男生一边画一边相互攻击,还有一个拿着自己的水彩笔往后转身,趁后面一排的女生不注意,往她的画纸上迅速涂了两道。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魏丞禹还在台上讲:“我们给小狐狸手里画一把雨伞……”下面有女孩子的声音打断他,“老师。”带着哭腔,“我的画纸被王浩琪弄脏了。”
“王浩琪!”魏丞禹迅速回身,娴熟地点他的名字,“你站后面去。小助手,帮我看着他。”
我从桌肚里抽出一张新的卡纸,走过去递给那个女孩子,坐在前面的王浩琪顺势站起来,跟着我回到了最后一排。
“诶,帅哥。你是魏丞禹同学吗?”王浩琪站了十几秒钟,把手撑到我的桌子上,一边撑一边跳,好奇地问。
“扰乱上课秩序,还欺负女生。”我说,“你站站好,别和我说话。”
“我没有欺负她。”他道,“我看她画太慢了,帮帮她。”
我觉得和这个年纪的男孩很难沟通,没有理他。过了会王浩琪解下自己的绿领巾,开始自娱自乐打结玩。
台上魏丞禹示范完毕了,先去那个女生的桌子看了两眼,然后径直走过来:“你为什么老是欺负邹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