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仰头,思考能力如同棉絮被打火机点燃般消失殆尽,意识里好像急迫地希望索取什么,实现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要,只想把吻继续下去。
身体逐渐变热,我有些难受地皱起眉,这种感觉并不是没有过,但也常只闪过一瞬间。第一次是看到保尔柯察金和冬妮娅在分离前的接吻。他形容冬妮娅的身体“如同弹簧般柔软”。但现在没有人拥有如此形容的身体。我要弄明白。
他又亲了很久,终于松开了手,也直起了身,可是我又觉得温暖也被一并带走了。
我想把他重新拉下来:“我想摸你的腹肌。”
魏丞禹沉默了两秒,嗓音有些沙哑:“不行。”
“小气。”我也只是先礼后兵,谁料他抓住我的手。
我们僵持了三秒。
“……我有反应了。”他的声音甚至有点咬牙切齿。
原来如此,正是如此。我第一个反应是恍然大悟,豁然开朗,终于弄明白了,然后生涩和羞意才后知后觉漫上来。
我小声说:“我也有啊。”
我们都不讲话了,呼吸声却在这时候很明显。过了几秒魏丞禹躺了下来,我们面对着面,他握住我的手。
我出了点汗,整个人像泡在热水里,懒洋洋不想动,听见魏丞禹又下床,我快睡着的时候带来了热毛巾,售后服务很周到。过了会又离开,再上床的时候抱住了我。
我“嗯”了声,他的手掌摸了摸我的脸,把我的刘海捋到后面露出额头,重复了几次,像在哄人睡觉。我朝他的手心压了压,接着就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魏丞禹近在咫尺的睡脸,靠过去蹭了蹭,然后钻进他怀里又睡着了。过了会再醒发现旁边已经空了。洗漱完下楼,蒋阿姨回来了,在厨房的水池急急忙忙洗菜,魏丞禹站在旁边和她说话。
我走过去,听见她责怪我们怎么回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魏丞禹就和她解释是临时起意。
他把手里捂着的牛奶递给我,我们又上楼,回到卧室,看到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枕头,一床未叠的被子,竟有重返案发现场的心虚。
我一边喝牛奶,一边又找出他寄存在我这里的游戏机,盘腿坐在地毯上,谁料魏丞禹直接坐到我身后,把我整个圈住了,脑袋抵在我肩膀上。
他说:“之前没怎么觉得,你真是好轻好瘦啊,多吃点饭,锻炼锻炼吧。”又往上拉了拉我的睡衣袖子,露出手腕,感叹:“幸好没攥住印子。”轻松说出了像流氓会说的话。
一句话又带回昨天晚上,记忆已经变模糊了,但身体还记得,难以言喻。我把牛奶放到旁边,一掌拍掉他的手,转移话题:“我现在又想到要什么生日礼物了。”
“说。”
“我们等大三大四课少了在旁边租房子一起住吧。”我说,但还是留了余地,“……如果不行的话就工作了再说。”
魏丞禹又说好的,语气甚至有一点郑重,仿若圣诞老人在允诺,以后一定会实现。所以我很笃定地这么相信了,开始肖想以后的同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