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滨先走了,我便站着看魏丞禹理书包,顺便帮他把杂乱的新书叠在一起递给他,他说:“就放桌肚吧,我又不预习。”
过了两秒他又说:“你字写得美,干脆呆这帮我把新书的名字写了吧。”
“真的吗?”我当真了,魏丞禹的同桌正好走了,我拿起桌上的黑笔坐了下来。
“哎逗你的。”他拍拍我的下巴,“走吧,回家吃饭去。”
我偏不。我兴致很好先打开语文书,扉页写“魏丞禹”,再顺便看了两眼内页,还是有好多古文篇目要背。
魏丞禹收拾完,单肩背上包,拍拍我:“我先走了。”
我向他道别:“拜拜,明天见。”我很有心机,特意说了明天见,埋下一伏笔,意思是我明天还会出现,中午来找他吃饭,下午来找他放学一起回家。
“魏丞禹——”此时我听见走廊一个男声非常兴奋地大喊魏丞禹的名字。好耳熟的声音,甚至一瞬间让我有些头皮发麻。
我从后门望去,看到魏丞禹黑色的书包上那个格格不入的小企鹅跟着晃悠了两下,而魏丞禹和那个人激动地抱了抱。
“你在这个班?”那个人说,“我还以为我能和你一个班呢,我看看——”
他大跨一步,笑容尚未完全消散地向里头张望。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我是时空穿越了吗,怎么会是他呢。
喊我“死同性恋”的领军人物,边良的好哥们,把我锁在器材室的罪魁祸首。
勉哥,大名我不记得了。
他和魏丞禹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他也在这个学校啊。
他要走的时候瞥了我一眼,与我对视后停下了脚步。
我顿时血液逆流,脸色苍白。
这一瞬,我又感觉自己像被猫头鹰衔住的田鼠,他用锋利的眼剐我,我是待宰的羔羊。
我听见他说:“嘿,原来你在这个学校。”
什么意思,是要和我冰释前嫌吗,我仍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你们认识?”魏丞禹问,“绿萝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开裤裆时候的裤裆友,叫俞勉。”
大鱼,勉哥……原来都是你啊。我在心里感叹,只剩一片悲凉的底色。我是被命运捉弄的破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