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木哥似乎是个完美的舵手,十分清楚自己的航向,并强势掌握着。
想要的东西提前一年就开始争取,不想要的还会考虑别人要不要。
比如他今天在解放路接到宣传册,立即说抱歉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不过也认认真真通读一遍,貌似想起旁边这家也有男丁,于是说,诶,可以拿回去给你哥看看。
裘榆的按键声很密集,音量正一格一格增大。
裘禧忍不住建议:“哥,一直按住它,加得更快。”
裘榆充耳不闻,继续一下一下地浪费力气。
怎么就不声不响补课一星期了。
“你每天是什么时间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裘榆问。
“八点到十点,你十二点起床当然不知道。”
裘禧翘起二郎腿,瞎得瑟,被裘榆一掌拍掉了。
吃过晚饭,袁木回到房间看书。
他的手伤迟迟不好,洗碗多是袁茶。
其实看的也不是正儿八经教科书,只是抽出一本杂志来打发时间,消磨困意。
袁木靠在床头,窗户大开,时有徐徐的风灌过来,无比惬意。
只是慢慢地有石头混进来,一颗砸在鞋边,他没有搭理,接着一颗砸到衣柜,他也熟视无睹,最后一颗跳到床上,他将书用力一合,下了床。
裘榆立在自家阳台上,算准了袁木现身的时机,正得意地朝他笑。
欠欠的,到底是没被他揍过。
干嘛?
袁木用口型问,表情凶狠。
裘榆的手指往上戳了戳,又张开手掌比了个五。
不去。
袁木关上了窗。
吃了个闭窗羹,裘榆也不恼,转身看了看家里的挂钟,慢慢悠悠换上鞋出门,往天台走去。
这栋楼的天台的门锁被裘榆砸了,他紧接着又出钱重新换了一个,所以整片只有他拥有钥匙。
哦,还有袁木。
他倚在门边等了五分钟,听见袁木的脚步声渐近。
裘榆下了一层楼去遇他,故作茫然:“啊?不是说不来吗?”
袁木把手心攥着的三颗小石子往他衣领里塞:“特地来还你。”
裘榆抖一抖衣服,石子原封原样落出来,还客气:“不必,但谢谢你。”
他们并肩往天台角落走,那儿放了一张长桌。
走至晾衣服的电线,裘榆特意绕开,与袁木拉开距离,再往前几步又汇合在一路。
袁木停在原地,看看地面,没有屎,看看头上,有钱进的裤衩。
他望向裘榆一本正经的脸,回味他如小溪绕石般的行云流水。
天呐,怎么还会有人在意这个。
太阳正和天际拉锯,染红周遭无辜的云。
袁木的目光眺去远处,因为刺目,微微眯着眼。
他坐在桌上,两条腿挂在半空晃晃悠悠,和方才在床上同等惬意。
“什么事啊?”他问。
“没事啊,请你看夕阳。”
“有事快说,不说我走了。”
某种程度上,袁木比裘榆还了解裘榆。
“开始补课了为什么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