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施宁解释：“前几天天气太热了。”

“天热你不开空调？”

“不喜欢。”

“毛病。”

陆施宁说：“我自己一个人过，选我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有什么不对吗？”

原森说：“说不过你。”

陆施宁重复刚才的问题：“饮料还是啤酒。”

“就一听啤酒，我喝饮料吧，把你果粒橙分我一点喝。”

“啤酒是邵清拿来的。”

原森微眯下眼，再次确认：“真的不是女朋友？”

“真的不是。”

原森起身，“你这屋有没有杯子？”

“一次性纸杯。”

“穷疯了吧陆施宁。”

“那你用手接着喝。”

原森当机立断：“哥错了。”

陆施宁：“纸杯在左边那个抽屉里。”

陆施宁这回真的是什么都吃不下什么都喝不下，打开电视靠到沙发上找电影。

原森自己吃自己喝，说：“改天去我那边看看吧，熟悉熟悉路。”

陆施宁点开一个卡通片，“嗯？”

“嗯什么嗯？让你去我家。不出意外应该不会换地了，看房太麻烦了。”

“噢。”

原森说：“我就带你去一趟，之后你自己记得路。”

“也没什么非要去的时候吧。”

原森放下纸杯，陆施宁改口：“我会牢牢记在脑子里的。”

原森说：“肯陪你的女性朋友吃宵夜，都不愿意和我喝点饮料。”

陆施宁说：“我喝了可乐。”

“也不是跟我喝的。”

陆施宁扭头专心致志看卡通片，一只狐狸掉冰窟了，紧接着一只小象也掉进去……卡通片真好看。

原森气得牙痒痒，起身掐陆施宁的腰，陆施宁吃痛躲闪。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最终以陆施宁求饶为结束，他被迫叫了几声哥，原森终于肯松手。

陆施宁搞不懂原森怎么还和少年时期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两个人骨子里好似有同一份偏执，对认定的人事物执着又狠。

“对其他人那么好，对我怎么就这样，这是不是差别对待，小鹿，你是不是偏心？”

陆施宁仔细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是这样。他吃饱了都可以陪邵清吃几口炸鸡，到原森这里却一点都不愿意委屈自己。

他认真反思。

有原森在身边他一直是放松的，因为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知道他会包容自己。习惯了有他在身边，就算分开一段时间，相伴十几年的熟悉感还是会把他们拉回从前。

人真的是很得寸进尺又狼心狗肺的生物。

这不是扫射，陆施宁想，他是在说他自己。

于是他很郑重地说了一句：“我才没有偏心。”

他只是偏爱。

偏偏喜欢一个不能给回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