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齐昀拖着疲惫的身体,刚到家就接到了许宁语电话,说孟辰失踪了。
孟辰失踪的消息是多吉通知的许宁语,现在是夏天,部分冰川融化,原来干涸的河道已经涨了水。
有人说在冰川河道附近发现了衣服,后来孟辰赶到的时候辨认出那衣服的确是张鸿远的,后来他们顺着河道打捞,孟辰也在打捞队里,但中途跟打捞队走散了,现在已经失联了整整24小时。
“老齐,我得去一趟,我在家里待不住。”
“我跟你一起,不能再出事了,孟辰不能再出事了,谁都不能再出事了,我明天早上坐最早的航班去北京。”
这大半年,他们都刻意避开那场灾难,他们不刻意提,不刻意去想,并不代表山难没发生过,不代表伤痛不在,也不代表他们都忘了,恰恰相反,他们每天都生活在愧疚里,幸存者的愧疚里。
齐昀的包跟相机一直放在地下室,一次也没进去过。
除了清明节那天,许宁语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悼念的图之外,他再没发过任何动态,以前最爱分享自己闺女的照片,后来一条也没再发过。
他自己的话是:我许宁语还活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享受着人间最美好的团圆,可孟辰才22岁,他一个人守在雪山下,远哥还埋在冰川里……
杨若听到说话声从房间里出来,齐昀刚挂电话。
“齐昀,怎么了?”
“我明天要跟许宁语出趟门。”
“这回是去哪儿?”
“还是雪山,孟辰失踪了。”
齐昀把大概情况跟杨若说了一下,杨若也有点担心,但还是安慰他,“放心,不会有事的,人一定能找到,没准明天早上就能找到了。”
“明早我就去北京,”齐昀想到曾博文,怕他再找杨若麻烦,“你明天要不要一起跟我去北京?”
杨若算了算时间,他跟喻天约好的时候是下周,早点去也没什么,“好,我明天跟你一起。”
齐昀进了浴室,杨若站在浴室门口,后背贴着墙,隔着门跟他说话:“齐昀,你今天心情不好?”
其实江明朗晚上的时候已经跟他说了,说齐昀今天在拳馆里打了一整天的拳,沙包都快被他打坏了。
“有点儿,”浴室里传出齐昀的声音,“孟辰失踪,有点担心。”
杨若手指在墙上抠了抠,指甲有点儿疼,他又缩回了手指站直身体,脚尖朝着门内问:“除了这个,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
“没别的事。”齐昀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别说隔着一道门,就算面对面也不一定能听见。
“真的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