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律一顿,收起手机,看着他,很轻很缓地问:“是吗?”
姜醒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他自己先撩的闲,自己又怂了,擦擦嘴巴,站起来说:“你要走了吗?我送你下去吧。”
裴律却不放过他,姜醒老想着把他送走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身体微微往后靠,倚着椅背,眼神带着一点疑惑和探究:“给你做了吃的就赶我走?”
“?”
“姜醒。”
裴律眯起眼:“过河拆桥你第一名。”
姜醒干巴巴地 “啊” 了一声,又不知道说什么补救。
裴律打量他不自然的神情,垂眸思索了几秒,不逗他了,站起来,外套搭在手臂上。
姜醒屁颠屁颠跟在人后面:“我送你。”
“不用,” 裴律看了看窗外,黑漆漆一片,“万一有人出来。”
他们现在还是 “决裂的陌生人”。
“哦。”
裴律拉开门,先观察了走廊外是否有熟人,又觉得自己沦落到这幅模样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早点睡觉,睡不着给我打电话。”
姜醒嘴巴动了动,无声嘟囔:“给你打你听得到吗。”
裴律背后跟长了眼睛似的:“听得到。”
“…… 哦。”
裴律就走了,姜醒扒在门边,探出一个脑袋,弱弱喊了一句:“裴律。”
“嗯?”
“等事情结束了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他都不太确定自己还可以忍受这样煎熬的相处方式多久,姜醒从来就不是个能憋住心事的人。
裴律眼底又涌上刚刚那种略带探究和思索的神色,姜醒马上就又说:“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