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陶然爸妈早上起床的时候打了个赌,赌这俩孩子是睡一起了还是分开睡的。
陆陶然他妈说:“肯定睡一起了,我儿子我最了解了。”
老陆总却表示:“No,no,no,咱们儿子在这种事情上随我,是个矜持的人。”
老陆总的意思当然不是俩人谈了这么久还只是牵牵小手的程度,只是他觉得这毕竟是睡在爸妈家,儿子应该会装装相。
俩人一边说“拒绝黄赌毒”,一边打了赌,赌注是今晚谁洗碗。
其实家里有保姆,也有洗碗机,但陆陶然爸妈觉得生活无趣的时候就会打赌,输了的人要负责全家上下洗碗的工作,还不能用洗碗机,必须手洗。
对自己人就下手特别狠。
一大早,俩人又打起赌来。
于是,他们手牵着手敲响了儿子的房门,叫儿子起床吃饭然后准备上班。
结果就是,儿子的房门没敲开,敲开了隔壁客房的门。
顾繁跟陆陶然听见敲门声的时候直接惊醒,像是早恋的小情侣被家长抓包了一样,慌里慌张地找衣服,胡乱地往身上一套就准备去开门。
陆陶然要去开门的时候,顾繁正在思考自己究竟应该躲到床底下还是衣柜里。
但很快,小陆总反应过来了:躲啥啊?怕啥啊?我俩是正当的男男关系,二十好几奔着三十去的人了,躲啥啊?
“顾繁,过来!”陆陶然毕竟是在职场上叱咤过风云的人,遇事儿还是比顾繁镇定那么一点点。
顾繁看他:“怎么了?”
“哎呀你过来!”陆陶然一把将人拽过来,给他重新系了一下睡袍拧得像麻绳一样的腰带,“怕什么啊,咱俩又不是在偷情。”
陆陶然拍了一把顾繁的胳膊:“大大方方的,走,开门去。”
顾繁本来就是担心陆陶然会觉得尴尬,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就大方一点呗。
就像小陆总说的,他俩正当恋爱,住一起又不是什么违背伦常的事儿。
顾繁如此自我安慰,然后跟在陆陶然身后,开门走了出去。
他俩出去的时候,陆陶然爸妈还在敲隔壁的房门,看见俩孩子从客房出来,先是一头雾水,然后同时恍然大悟。
陆陶然他妈:我说什么来着?知子莫若母。
陆陶然他爸:原来我儿子是这么不矜持一人吗?在这方面跟他爸可是一点儿都不像啊!
还真不像,陆陶然他爸当初花了一年的时间追自己媳妇儿,好不容易谈上恋爱了,又用了快半年的工夫才敢牵人家手,后来俩人第一次接吻还是陆陶然他妈主动的,这位年纪轻轻就已经在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的男人,到了恋爱中就是一娇羞小青年。
他儿子不像他,他儿子在第一次看见自己助理的腹肌时就差点十分不矜持地流出口水来。
“爸妈早上好。”陆陶然其实有觉得自己脸上烧得慌,但他不停地告诉自己: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顾繁很乖,跟在陆陶然身后也跟长辈问好:“叔叔阿姨早上好。”
陆陶然他妈赢了这场赌局,心情好得不行,笑盈盈地跟孩子们挥挥手:“早,快去洗漱,收拾完了下楼吃早饭。”
今天晚上回来不得不一个人去洗碗的老陆总对儿子很是失望,他忧愁地看了看儿子,决定记仇。
原本顾繁打算早点起床再表现表现,结果因为他跟陆陶然睡得太晚,压根儿没能起得来,只好洗漱完毕之后一边遥望富贵人家的厨房,一边闷头吃着阿姨做的早餐。
阿姨厨艺也不错,毕竟陆家人都爱吃,在这方面聘请阿姨的时候很严格,但顾繁总觉得自己也真的很不错。
可惜了。
“想什么呢?”陆陶然往他身边凑了凑。
陆陶然还在回味几个小时前两人这样那样的感觉,小猫肉乎乎的小爪子在自己心脏上轻轻地踩来踩去似的,痒痒的,还想再来一把。
他以前对那些沉迷那种事情的人嗤之以鼻,觉得他们不行,没有自控力,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种事诱惑力可太大了,一旦开了荤,满脑子都是这事儿,自控力在□□面前一文不值!
小陆总也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