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嗅觉记忆这么神奇呢?”
“你说的这个我有印象,我记得是有科学依据的,好像是因为大脑里处理嗅觉的那个部位——我记得是两个,一个杏仁体一个海马体,同时也是处理情绪和空间信息的。”
“蒋先生,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蒋弼之笑了,“因为我也有好奇心啊。你说的味道唤醒记忆,这种感觉我也有过。”
“真的吗!”陈星万分好奇:“什么样的记忆?”
蒋弼之犹豫了一下,“我母亲常用的香水。”
“啊……我听钟管家说……”
“他倒是什么都和你说。没关系,你别在意,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已经成年了,而且我当时有准备。”
“那您当时一定也很难过。”
也……蒋弼之紧紧握了握他的手。
“蒋先生……”陈星也想让他高兴起来,“我想到一个游戏。”
“嗯。”
“我们来比一比谁的嗅觉记忆更厉害,好不好?”
“怎么玩?”
“一人说一个东西,看谁先闻到,不能耍赖。”
蒋弼之挑眉,“好。”
“我先说个简单的!草莓!闻到啦!还尝到啦。”
蒋弼之笑了,“我也闻到了。那我说一个……玫瑰……”
他剩下的话被陈星抢了先,“闻到啦!这太简单啦,现在风里面就有玫瑰花的香气啊。”陈星闭上眼睛闻了闻面前的风,“真好闻,安怡小姐真有想法,院子里就应该种玫瑰。该我啦……葡萄!”
蒋弼之被陈星勾出了好胜心,急着出声,音量一下子上去了:“闻到了!”他忙又压低声音,“刚喝完葡萄酒就说葡萄,你这个也太简单……该我了……橡木。”
“闻到啦!”
“我也闻到了。你闻到的是什么?”
“红酒塞啊,简单!”
蒋弼之笑道:“那你错了。红酒塞里混了浓重的酒味,不能算。”
“那你闻的是什么?”
“我们客厅的茶几、书架,还有地板都是橡木的,你不知道吗?”
“啊……不知道,都是橡木吗?一会儿进了屋我得好好闻一下。再来再来,该我了!嗯,生冬瓜!”
“……什么?”
“我闻到了!生冬瓜啊,您不做饭,没切过冬瓜吧?哈哈哈哈!”
“陈星,今天才周一啊。”
“嗯,怎么了?您要工作吗?”
蒋弼之笑着摇摇头,“今天不工作了。”
他是在想,才周一就这么快乐,那等到了周末还怎么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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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崽其实一直都是个非常爱思考的小孩,59章那里,就是他第一次给老蒋端完盘子,和刘经理在消防通道说了会儿话,忍不住想了一些事,又强行中止。那时候他是很看轻自己的,还有点愤世嫉俗,觉得自己一个小服务生思考人生是可笑又可悲的。当时我就很想让老蒋告诉他,你想不明白还努力去想的样子特别可爱。
星崽想的这些东西其实就是我少女时代想的一些东西,那时候看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一边觉得非常有共鸣,一边又觉得似懂非懂,这种似懂非懂一直持续到写这个故事,通过星崽和老蒋的经历,我好像一下子就茅塞顿开了。非常神奇的经历。提到《小幸运》这首歌,是因为在知乎看到一个讲《追忆似水年华》的回答用《小幸运》来类比,真的是很共通的情感,非常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