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能见到废土的身体,自然知道不论再怎么用力拖延,废土的辐射伤还是稳步好转了——他身体素质太好,修复伤口的能力很强,如今那道狰狞的黑口已经变成粉色的新肉。
废土挑起眉毛:“这么快?我去看看。”
说罢他还真的甩下安息站起来走了,安息愣了愣,抽着鼻子丢下玻璃量杯也跟上他。
不得不说,休息室里面布置得挺好,虽然简陋,罕见的暖色灯光照亮了不大的一居室——房间中间摆着一张六人坐的铁皮桌和几把样式不统一的凳子——竟然还细心地加上了坐垫。桌子上摆放着避难站唯一的一个盆栽——当然了,里面的植物早就死了,但这干枯的枝干也是避难站难得的木头制品。
房间里最为醒目的还是靠墙摆着的大床——不是不锈钢的上下铺,竟然是一张双人床,废土上手摸了一下——可惜,床具不是棉布,是化纤的。
安息已经走到内间了——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盥洗池,一个半人高的水龙头和一副搁板,搁板上准备了多人份的漱口剂,安息从镜子里看到了双眼通红的自己。
他走出盥洗室,发现废土正饶有兴致地东看西摸,还在床上坐了坐,说:“这个比病床和楼上的都舒服一万倍,”
安息忽然想到,也许废土并没那么喜欢自己,他一定是早就看出自己对他不正常的着迷,所以试着招了招手,结果自己还就真的主动跑过去了。在女性这么稀有的年代,拥有着优秀种马气质的男人的能够不用工作还吃喝不愁,每天和不同女生做爱繁衍下一代,他又有什么理由感到沮丧。
安息一下子十分崩溃——最可怕的时候,自己以后还要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忍受这一切。
废土微微后仰,手撑在床上招呼安息:“过来坐。”
安息摇摇头,眼泪又开始掉。
“你怎么这么爱哭,”废土说:“既然房间都准备好了,那要不要做?不做挺浪费的。”
安息跳起来冲过去揍他,废土迅速就把他手腕捏在一处,腿一抬将他压在身下。
“怎么还咬人?”废土毫不费力地制住他。
安息疯狂挣动,脚乱踢,不给亲也不给抱,废土“嘘——嘘——”地安抚他,像是看门狗在安抚一只误入农舍的小鹿。
“你不哭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废土说。
安息停下了一瞬间,又有些狐疑地持续反抗了一番,他瘪着嘴:“随便你说什么……”
废土问:“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走?”
安息眨了眨眼睛,茫然的样子十分可爱,呆滞道:“啊?”
废土又说:“跟我一起走,离开这,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废土外面什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