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热血上头,他心里头憋了多少年的话,被发酵成泡泡全都从嘴里冲了出来:“我知道我哪里都不好,配不上你大少爷。那你让我白纸黑字的当一个临时挡箭牌就好了啊。你为什么又要给我希望,暧昧不清很好玩吗?你明可以请任何人陪你去演场戏,为什么要和我做戏做这么全套?”
“做戏?”邵晖被这两个字刺激得眼圈泛红,“我没有……”
“你还在狡辩!”田甜的理智和冷静都被这一段时间来的刺激给消磨光了,他受伤以来邵晖突然改变的态度,前前后后让他心慌了这么久。所有的压抑和沉默,都像是岩层底下沸腾的岩浆,终于爆发了,“不是为了你的面子,为了你不丢这个人,你会和我结婚吗?你会和我去国外领证吗?你不会!你都不会!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就是为了争那一口气!可是你该一开始就和我讲清楚啊,你为什么又要关心我,为什么又要这么照顾我,为什么还要和我上床?”
“你把我当鸭了吗!”
“瞎胡说什么!”邵晖动了气,他接受不了田甜这么说自己,他们什么时候成了这么钱货两清的关系,他开了口,却发现自己的声线在抖,“从结婚开始,我就没想过和你假结婚,我一直以为你也是知道的。”
“知道?我知道什么?”田甜冷哼了一声,眼里却落下一行抑制不住的泪来,“我只知道你在背地里嫌我配不上你……我有自知自明,不想在邵总您面前凑热闹了,可是我现在要离婚,你凭什么又反对?我做错什么了,你不放手?我欠你的这么多年,分分厘厘我都还清了,我告诉你邵晖,我们两个现在是平等的!”
“嫌弃?”邵晖看着田甜又骄傲又脆弱的昂首和自己对视,说不出是心疼还是好笑,“你说说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我们才结婚没多久的时候,你在书房和斯安谈话……”田甜抚了抚胸口,似乎要把自己那些又酸又涩的情绪都咽下去,“我听见了。”
“我和陈斯安谈话?”邵晖莫名其妙的睁大了眼,“我说什么了我……”
“那个不重要了……”田甜抹了抹脸,“反正我们也是过不下去了,你别和我闹就行。”
“很重要!”邵晖一把把人抱起,不顾田甜的挣扎,一路抱着放回了床上,他不顾两个人水哒哒的身子,把田甜锁到了铺上,“你要是不说,我们就这个样了。”
不说就把你锁床上,说了就把你锁心里。
也算是殊途同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