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陆惊川咬牙低骂了一句,心里仿佛在滴血,差点没把筷子折断。
不守男德!亏他最近总夸对方当对象的话不错,温柔又深情,结果嘴上说喜欢自己,背地里被美女一勾搭就跑了。
还开车接,接你妹啊!
陆惊川气得五官扭曲,坐在他旁边的员工瑟缩了下,默默离他远一点。
成舒乐惊喜交加的声音犹如热油浇在了陆惊川的火上,他抿紧嘴角,神色不虞又不能发作。
剩下的话他没有心情听下去,随便吃了几口就离开饭堂了,想到早上收到的那份早餐,陆惊川心情五味杂陈。
“我吃完了。”阴致逸左手撑着下颌,目送陆惊川的落荒而逃,笑容突然淡了下来。
成舒乐没看出来细微的变化,低头看了眼自己盘子里剩下不少饭菜,顿时纠结起了是不要浪费食物还是陪经理回研发部。
“下午还有不少工作,不要饿着了。”阴致逸手插在兜里,脸上的神情依旧散漫。
齐年对自己手底下这位美女员工的态度其实算得上不错,要不是提前遇上赵芷薇收心了,大概已经开始追求之旅了。
“好,谢谢经理。”成舒乐脸上一红,心暖洋洋的同时又懊恼自己高兴过头,原本约着一起看车展就够了,结果到兴头上根本剎不住脚。
想了想,阴致逸问道:“车展是哪天?”
“周五晚上。”成舒乐早做好了功课,不假思索地回答。
闻言,阴致逸适时地露出几分尴尬:“周五的话有点事。”
“那……”成舒乐脸一垮,没想到幻想破灭得这么快。
“是我没问清楚就冒然答应了,下次想的话再陪你一起吧。”阴致逸沉默了下,无奈道。
至于周五有事,还真不是他编的,奈何成舒乐没有重要到他推脱的程度。
不过,刚鼓起勇气追人的成舒乐听到他这话,心里已经很满足了,她喜笑颜开:“那下次约吧。”
陆惊川从天台上清醒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成舒乐和阴致逸都回到研发部了,理所当然认为两个人结伴回来的。
看着女神午休时都弯起的嘴角,陆惊川根本没睡着,烦躁得皱起眉头,不断猜测两人背着他又聊了什么。
阴致逸的办公室有休息室,不像他们要么自己准备午休床,要么就趴在办公桌上凑合下,导致陆惊川现在想观察对方都没办法。
刚到上班时间,他就眼睁睁看着成舒乐笑逐颜开地进了经理办公室,从他的视角看不清两个人具体在做什么。
似乎从这一天开始,整个部门的人都发现了成舒乐追求经理的举动,公司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办公室恋情,尽管上头的人是持反对意见,但阴致逸都没吭声,谁闲的蛋疼和顶头上司作对。
两天的时间过去,随着成舒乐的主动靠近,暗戳戳关注二人情况的陆惊川明显发觉阴致逸对成舒乐的态度已经从普通上下属变得亲近许多,从对方每次上班前主动和成舒乐打招呼就看得出来。
陆惊川垂下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他握着鼠标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心情差到了极点,有些见不得两人暧昧的场景。
他直接归结于自己的女神被这个死gay迷得神魂颠倒,心里不平衡罢了。
“傻逼系统平时那么喜欢颁布任务,怎么这几天没动静了。”陆惊川咬着大拇指,吐槽道。
他这两天犹如忍者神龟,硬生生忍住了肺要气炸的感觉,甚至就在刚刚,他无意中看到了成舒乐和阴致逸的对话框里聊了点私人东西。
他不愿意成舒乐和阴致逸两人更进一步,那个所谓的车展……陆惊川也不想看见经理出现在那里。
“不行,不能傻看着,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的,迟早会在一起。”陆惊川深深吸了口气,满脸的不甘。
“啊嚏——”
九月的艳阳天,阴致逸端坐于办公室内,好好吹着空调,突然打了个喷嚏,再一细看就发现了陆惊川嘴里念念有词。
“看来也不是真的不在乎。”阴致逸轻笑一声,就是不知对方吃的到底是哪个人的醋了。
他其实并没有跟成舒乐暧昧的意思,保持在一个朋友应有的尺度上。
只是对方过度热情,主动找他搭话了几次,除开约了一起看车展,并没有什么其他实质性的进展,而成舒乐并不掩饰对自己的好感,落在陆惊川眼里把这些行为放大了几倍。
终于,周五的晚上,忍到极点的陆惊川彻底忍不下去了,无论如何他都得做点什么,一想到两个人马上要去‘约会’了,陆惊川仿佛被针扎了般难受。
“都重生了还这么窝囊,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追……”陆惊川脸色古怪,有些不知道后面接一句什么合适。
系统没有颁布任务,他只能把手头上的两百万先用一百万还清网贷,至于阴致逸这边的债务,正常来说他得还200万,而对方上一次就已经宽限了他100万。
陆惊川将对方的好心归结于经理喜欢自己,但如果两个和自己有纠葛的人在一起了,他总不能背着成舒乐搞他男人吧?虽说按照系统的任务来看,他是被搞的那个。
“这也算是为了任务……催眠齐年,让他拒绝就好了。”陆惊川眼神游移,掏出那把阴致逸送给他的钥匙,他突然有些失神,隐隐有个念头在叫嚣着。
真的是因为喜欢成舒乐,所以过来阻止的吗?
“当然,那是我喜欢了两年的人。”陆惊川嗤笑了一声,把不切实际的念头掐灭,轻而易举就打开了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
陆惊川微怔,顺手打开灯光后果然看见屋内空空如也,可他明明催眠了对方,以后下班都会回到这里住才对,而现在已经晚上九点。
在来到阴致逸家中时,陆惊川的心里有种隐秘的兴奋,可现实却扑了个空,他心里立刻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拿出手机查询起东梁市近期的车展。
这一查,他方才发现那个所谓的车展就是今天晚上,而他下意识认为是周末举行的,经过几天的犹豫才想着上门。
现在,阴致逸和成舒乐大抵进场地了。
陆惊川脸色瞬间苍白,他踉跄着走到熟悉的沙发上,试着翻找两人的朋友圈,并没有任何收获。
迟疑了下,他选择拨通成舒乐的号码,结果显示一阵忙音,陆惊川不死心地又打了齐年的电话,直接被对方挂断。
“靠!”陆惊川咬牙爆了句粗话,几天前他是脑子抽了在游乐园里给这个渣男口,去他的礼尚往来,当个任务取款机就是,愧疚个屁。
越想,陆惊川越气。
他清楚成舒乐的心思,而阴致逸同意对方的邀约,什么意思还不言而喻吗?一想到两个人你侬我侬的,陆惊川没来由地涌上无力感,胸口闷得慌。
所谓的喜欢,难不成是他自作多情了?陆惊川原本的胜券在握,从阴致逸答应成舒乐的邀请后就消失了。
耳边恍惚间似乎听到了曾经对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而他信以为真,甚至因为无法响应而内疚。
阴致逸与齐铃菱道了别,总算从齐家别墅脱身,齐玉蓉周一时心血来潮问了句自己最近怎么都不回家,要求他们一家三口吃顿饭,他不好拒绝,于是罕见的回了趟原身真正意义上的家。
拧开门锁,阴致逸上挑的凤眼波澜不兴,神色冷淡地推门而入,看着眼前昏暗一片,他眼眸微眯,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陆惊川?
没等他有所反应,一颗紫色宝石就出现在眼前。
黑暗中,那扇门被阴致逸关上,一道人影横冲直撞扑了上来。
“齐年,你他妈个骗子!”陆惊川气得将人抵在墙上,俯身就吻住了阴致逸的唇发泄内心的恐慌,直接磕得他的下唇破了皮。
温软的两片印在他的唇上,阴致逸没料到陆惊川会投怀送抱,下意识揽住对方紧实的腰,清瘦的外表下肌肉线条流畅,蕴藏着鲜活年轻的力量,并不似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小白脸,他没有客气,一手顺势钻了进去。
陆惊川没有半点吻技可言,胡乱在他嘴里搅动着,力道颇大,似乎想把这段时间的憋屈都宣泄出来。
可惜陆惊川还没作乱多久,就被反手抵在了墙上,背后一片冰凉,而身前眸光晦暗的男人体温烫得惊人,不断游离在他身上,捏着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比起陆惊川的蛮横直白,阴致逸的吻明显强硬了几分,他勾连着对方,不断光顾敏感点,酥酥麻麻的感觉充斥在陆惊川的脑中,他闷哼了声,又锲而不舍地迎了上去。
陆惊川一阵口干舌燥,汲取着彼此的津液,血腥味掺杂其中,染得削薄的唇莫名妖冶。
阴致逸半垂下的眸子看向仍不服输的陆惊川,对方眼中带着淡淡的欲色,没有焦距,显然也沉浸在里面,觉得对方此时的模样过于q色,没忍住进一步撩拨,另一手则熟门熟路的摩挲对方脆弱的耳廓。
“哼……别摸耳朵。”陆惊川难捱地侧了下脸,报复性地轻咬了下阴致逸。
他白净的脸上冒着热汗,额间刘海都湿哒哒地贴着,就着昏暗的环境,无法看清阴致逸具体的表情,但因着对方热烈的响应,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更无法承受住那股烧了一路的愉悦感。
阴致逸漆黑的瞳孔晦涩不明,指尖反复在陆惊川的脖颈流连,好似下一刻就要掐上去一般,可陆惊川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倒颤抖着细细感受,那种徘徊于生死一线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阴致逸眉眼带着平日鲜少露出的淡漠,将他的唇全部堵上,贪恋地争夺着方寸之地,见对方仍旧负隅顽抗,阴致逸步步紧逼,暴露出隐在骨子里的侵略性,更不在乎对方因喘不过气而粗重的呼吸。
空气随着这浓烈的荷尔蒙而变得滚烫,刺激着两人的肾上腺素,互相在这场堪称粗暴的吻中争个你死我活,濒临窒息与体内的快感交织,令人亢奋得近乎失智,仿佛在倾泻着最原始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