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生病了吗?”

越夏 酒桃 5691 字 2024-12-13

他忍不住很轻地皱起眉,把门打开,下意识直接向房内走去,突然被乔纳衡拉住了手腕。

宁知蝉有点茫然地看着乔纳衡,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依旧想要尽快带乔纳衡去查看瞿锦辞的情况。

方才他有些魂不守舍,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身上披着瞿锦辞过于宽大的外套,神色中有太过明显的、连宁知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急切和担忧。

“知蝉,你……”乔纳衡阻止了宁知蝉继续向屋内走的动作,把宁知蝉从屋内拉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宁知蝉,张了张嘴,似乎有其他的话想要问宁知蝉,但同时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医生,最终乔纳衡选择以瞿锦辞的情况为先,因此只是对宁知蝉说:“你不要进去了,我来处理就好。你回去等我,顺便帮我照看一下朵朵,可以吗?”

宁知蝉怔了怔,乔纳衡放开了宁知蝉的手,宁知蝉下意识抓紧了瞿锦辞的外套。

“……好。”宁知蝉说。

乔纳衡点了点头,走进屋子关上了门,宁知蝉便收好钥匙,在门外踟蹰了片刻,也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乔朵正在客厅与小橘猫玩耍,并不需要操心,宁知蝉便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

他偶尔会忍不住走去门口,不过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除了等待,此时此刻,宁知蝉什么都做不了。

等待的时间也只是显得漫长,但实际上似乎并没有过去太久,乔纳衡便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他的身上也沾染了浓郁的甜酒信息素的味道,额头出了些冷汗,作为一个对信息素并不敏感的beta,在瞿锦辞失控的信息素影响下,看起来也并不好受。

“怎么样了?”宁知蝉走过去,问乔纳衡。

“我给他打了强力镇定剂。”乔纳衡说,“应该能睡上一段时间,等到他醒了,腺体的情况大概就会重新稳定下来吧。”

宁知蝉有些后怕地攥了攥手心,点点头,对乔纳衡说:“乔医生,谢谢。”

乔纳衡没有说话,低头看了宁知蝉少时,垂着眼偏移了视线,过了片刻,又听到宁知蝉说:“对不起,乔医生,有一件事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是我想的那件事么,你……和瞿先生。”乔纳衡语气平静地问宁知蝉,“刚来琼海的时候,你腺体上的标记,也是他的吧。”

宁知蝉低下了头,没有说话,默认了乔纳衡的说法。

乔纳衡似乎也并没有太过意外,只是自嘲地笑笑,因为回过头来想想,一个omega突然只身来到陌生的城市,腺体带着alpha的标记,而宁知蝉又过分美丽,怎么看都不像普普通通的人。

“知蝉,不必跟我道歉,这是你的隐私,不对我讲也没有关系。”乔纳衡说着不在意,似乎还是有些失落,沉默了片刻,很轻地问宁知蝉,“既然他来找你,你打算怎么办呢。”

“要跟他重新在一起了吗?”乔纳衡又问。

宁知蝉垂着眼,沉默到乔纳衡几乎要以为宁知蝉已经准备默认了,宁知蝉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乔纳衡是温和的人,没有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对宁知蝉说:“他暂时没事,你不要担心了。”

“乔医生。”宁知蝉沉默少时,突然抬了抬头,有些犹豫地问,“可不可以告诉我,瞿锦辞他……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生病了吗?”宁知蝉又问。

“原来你还不知道。”乔纳衡叹了口气,让宁知蝉到沙发上坐下,耐心地回答他:“这是一种罕见的先天性疾病,腺体应激综合症,在发作的时候,腺体会不受控地释放出大量高浓度的信息素,人的精神状态也会受到影响,就像你在电话里跟我描述的那样。”

“按照病史来看,瞿先生的症状发作较为频繁。”乔纳衡问宁知蝉,“之前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现过吗?”

宁知蝉没有说话,茫然地回忆着。

从前他和瞿锦辞在一起的时候,瞿锦辞似乎确实偶尔会有些怪异的时候。

不过因为从前他需要宁知蝉时,宁知蝉就会在他身边,而瞿锦辞从不喜欢在欲望和需求上压抑自己,所以从未有过类似今天这样严重的状况发生。

应激发作时刻的难耐在爱欲中被冲淡,被瞿锦辞的高高在上和骄傲藏了起来,也被宁知蝉的痛苦遮掩了过去,因此瞿锦辞人生中鲜少的、脆弱和无助的时刻,从来没有真的在宁知蝉面前展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