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恩。求你接一下电话,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四十分钟后,按照通话内容,宁知蝉到达了和林恩约定见面的咖啡馆。
空气中漂浮着微苦的香气,玻璃窗外是夕阳笼罩下的南港港口,远处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
宁知蝉看着窗外发呆,等待了大约十五分钟,林恩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林恩坐在宁知蝉对面。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裙装,看起来简单大气,佩戴首饰上的金属和珠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下巴微微抬着,习惯性地使用一种稍微垂眼的视角,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宁知蝉。
在文字构成的信息中,林恩说了好像有点卑微或恳切的话,但实际看起来还是很高傲。
她自作主张地点过单,把咖啡杯推到宁知蝉面前,突然单刀直入,语气算不上好地问他:“是不是你对瞿锦辞说了什么?”
宁知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根本不知道林恩说的是什么事情,有些茫然地呆滞了少时,很轻地开口:“林小姐,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跟我装糊涂?”林恩的脸色不太好看,语气很急,“原本我们两家交际,我和瞿锦辞未来联姻早就已经是默认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你,瞿锦辞为什么会突然改主意,不同意订婚呢?”
“我……”宁知蝉的思维变得迟钝,不知道林恩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归咎到自己身上。
他本就对瞿锦辞的决定毫不知情,也向来没有干涉的意愿和权利。
其实就连宁知蝉自己也无法理解,这样一桩登对、合适的婚事,作为瞿家的继承人,瞿锦辞似乎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且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因为他。
宁知蝉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林恩有没有相信宁知蝉的话,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沉默令宁知蝉感到胸口发闷,他不想继续呆在这个地方,想要回别墅处理还没有培好土的扶桑花,于是站起来准备离开,对林恩说:“林小姐,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一下。”林恩突然叫住他。
宁知蝉的脚步顿了顿,微微低垂着视线,却看到林恩轻微发红的眼睛。
“好了好了,宁知蝉,刚才我语气不好,但我真的是来求你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林恩的语气很急,但听起来不再像是愤怒,有些委屈或无措似的,看着宁知蝉,“我爷爷去世之前留给我一笔信托金,不过条件是要我结婚之后才能拿到。”
“我只是需要那笔钱。”林恩说。
林恩告诉宁知蝉,其实在国外的几年里,她早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虽然那人家境很差,但林恩很喜欢他,他们很相爱。但造化弄人的是,大约一年前,他被查出罹患某种慢性恶性疾病,而一旦转为急性,或许没有办法再活太久。
其实事情原本很好解决,纵然手术和后续治疗费用高昂,林家又不缺这些钱。
但因为家族长辈的思想很顽固很封建,坚持要林恩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能够在未来对家族产业有所助益的对象结婚,所以并不同意出钱给林恩患病的恋人做手术,也不允许他们继续在一起。
林恩一时走投无路,才会想到这笔信托金。
“我向你道歉。之前我太要面子,所以对你态度不好。”林恩说,“但我真的只是想要那笔钱而已。”
“就算结了婚,我不会逼你离开他的,你们还是可以在一起,我和瞿锦辞就只有名义,等我拿到了钱,我们可以立刻去解除婚姻关系啊。”林恩似乎担心宁知蝉不同意,说得有些急切,但可能因为实在崩溃,便忍不住开始哭起来,“你帮我劝劝他,我知道他很喜欢也很在意你,只要你说你不介意,他一定会听的……”
“林小姐。”宁知蝉轻声打断了她,递过去一张纸巾。
林恩接过纸巾,哭声就压住了一点,擦了擦眼泪,有点紧张地看着宁知蝉。
“你们,应该都很喜欢对方吧。”宁知蝉看着林恩,顿了顿,问道:“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告诉过他。”
“我……我没有对他讲。”林恩摇摇头,有点无措地说,“他,他脾气很倔的,如果知道我因为需要钱给他治病而准备和别人结婚,他可能都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