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锦辞。”宁知蝉仰头看着瞿锦辞,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很小地又问:“可不可以?”
瞿锦辞垂眸看着宁知蝉,眼神很深邃也很浓郁,容易给人造成错觉。
宁知蝉觉得因为是瞿锦辞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所以才轻易地应允他,没什么犹豫地对他说:“可以。”
宁知蝉抓着他的手,如同溺水者抓紧浮木,沉默了片刻,对瞿锦辞说了“谢谢”。
瞿锦辞居高临下地看了宁知蝉一会儿,突然俯下身,用一种似乎并非全无感情的、给予安慰和温柔的方式,很轻地和宁知蝉接了短暂的吻。
他的手掌碰触宁知蝉的侧脸和后颈,眼泪残留的湿意被体温缓慢地蒸发掉,令宁知蝉觉得有些脸热。
同时他的大脑开始变得混乱,感到麻木,平静和绝望。
瞿锦辞说得一点错都没有。
没有能力的人献祭,有能力的人掠夺,无论是宋易勋还是瞿锦辞,无论想要对他们这种人做什么,哪怕是想要了他们的命,都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
仅仅靠自己和妈妈微薄的能力,永远无法做到和他们抗衡,一直都是这样的。
宁知蝉想,他早就应该明白了。
因为就连他和瞿锦辞关系的开始,也是这样的。
“你妈妈还没有醒。”瞿锦辞放开宁知蝉,语气很温和,像是真心实意征求宁知蝉的意见一样,问他:“你想不想去看看她?等到她醒过来,或者是现在,你想什么时候去看她都可以,但要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去。”
“瞿锦辞,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在忙,会不会累啊?”大概因为一直忍着哭,宁知蝉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浮在空中断掉的半截蛛丝,没什么起伏和情绪,“还是休息一下吧。”
他停顿少时,平静地回答瞿锦辞:“我不想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