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瞿锦辞重新站直了身体,手掌从宁知蝉的面颊表面不算太留恋地离开。
“宋叔叔到了,身边带着个女人,正在那边跟我爸妈聊事情。”林恩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一下?”
瞿锦辞抬眼,看到不远处礼堂侧方的白色石雕附近,宋易勋正和林家二老说话。
他身边的宁绍琴安静地站着,穿深绿色的古典礼服,小腹微凸,头上戴一支红色珊瑚的钗,整个人被衬得珠光宝气,勤勤恳恳扮演宋易勋温柔贤惠的情人。
瞿锦辞知道,其实瞿宜珍离世后不久,宁绍琴曾不止一次向宋易勋提过办结婚手续的事情,但都被宋易勋暗暗推辞敷衍了过去。
说起来,宁绍琴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至少四个月大,如果能够顺利出生,即会成为宋易勋的合法继承人。而根据瞿宜珍的遗嘱,伴随着拥有血缘关系的新生儿落地,宋易勋会立刻变得一无所有。
以瞿锦辞对他的了解,他畏惧又野心勃勃,不会甘心这么快就失去权利、任人摆布。
因此他必然不会想要按照之前允诺的,娶宁绍琴进门,恐怕也未必会真心欢迎他们即将出世的小孩。
原本为这件事,宁绍琴心情一直低落,前些时间还稍稍动了胎气,而宋易勋起初一直选择回避,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又突然带宁绍琴来了这里。
“可以啊。”瞿锦辞没什么表情地说。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面前的宁知蝉,看了一会儿,伸手在他的下唇表面缓慢地蹭过去,随手拿过餐巾,把沾染到指尖的奶油和车厘子汁水擦拭掉了。
林恩在一旁看到了瞿锦辞的所有动作,而后并不介意地挽住他的手臂,背影从宁知蝉的视野中远离。
宁知蝉嘴唇上的血色逐渐变得淡了,残留了些许怪异的红。
可能因为瞿锦辞指尖太过用力,此刻他的下唇甚至有些隐隐作痛,不过很快,有种更剧烈、难以忍耐的痛感开始攀升,逐渐占据了宁知蝉的身体。
他突然变得有点失控似的,莽撞地穿过稀疏的人群,勉强找到一条路,跑进了走廊尽头的盥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