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均茂深长的望着钟时沐那张跟他酷似的脸,他一次又一次的不准钟时沐回CAP,就是想让钟时沐反思CAP存在的意义。
要做CAP的总指挥,就不能只把目光放在赢得了多少功勋。
钟均茂疲惫的闭上眼睛:“还记得我教给你的口诀吗。”
“记得。”
“嗯,罗盘炮启动一次,需要冷却一个月才能再次启动,一个月内,你只有一发炮弹的机会。”钟均茂交代完,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
钟时沐起身走到门口,忽又回过身,看到钟均茂几乎陷在病床里的身体:“爸。”
钟均茂沉重的抬起眼睛,看到逆光站在门口的钟时沐。
“等战役结束,我想去看看大哥。”钟时沐这些年一直在跟大哥“吃醋”,从来没去看过他。
钟时沐顿了好久才说:“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比大哥打枪准,比大哥战术好,我总是在向所有人证明我有天赋,大哥却用生命,解救了所有被恐怖组织威胁的人,爸,他是我大哥,我很骄傲。”
钟均茂看向钟时沐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喉咙有点咸,呼吸的尾音里带上颤抖,看到钟时沐离开了,钟均茂才眨回眼眶里的酸涩。
长子的死是他这辈子无法抹平的遗憾和悔恨。
但令人欣喜的是,钟时沐终于明白了CAP存在的价值。
聂雪的额头顶上钟均茂的额头,鼻尖轻轻抵在他的脸颊:“我们可以去周游世界了。”
聂雪含笑的亲吻钟均茂:“老指挥长,你退休了。”
“是…”钟时沐像他期待的那样长大了,他是该退休了。
钟均茂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谁高兴,还是低落,对要强的人来说,服老是个不太容易的事。
但这世界有人成熟,就有人老去,这世界总是属于年轻人的。
他是该接纳岁月给予的磨损了。接受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在下降,接受自己的体能大不如前,接受眼睛花掉,手拿不稳枪,接受样貌和身体的衰老。
一时间是有点困难。
但圆润自洽的内心足以跟岁月和解。
钟均茂低笑起来,回吻了聂雪:“第一个城市想去哪里,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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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时沐把自己关进了罗盘室,实操跟他小时候玩玩具还有很大的差别。
罗盘炮是远程发射,全靠手动定位,对双手的稳定度要求很高,哪怕只是在罗盘上偏差了一毫米,随着发射角的增大,也会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罗盘炮还有个弊端,辐射范围小,只有以北郊荒山为中心的几十亩地,要想使用罗盘炮,必须把高金岩引到发射圈的范围之内。
怎么才能把高金岩引进发射圈……钟时沐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高金岩显然没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飞机轰炸的炮火声骤然此起彼伏,无人机在上空盘旋,空投。
特战员紧急疏导人们躲进防空洞,然后进行高空射击。
司舟紧迫的推开罗盘室的门:“高金岩在发疯,他想炸平这座城市,我们要想办法尽快结束战役。”
司舟把目光落在的罗盘指挥仪上,密密麻麻的字,看起来就是个难操纵的仪器:“这东西怎么用。”
“要把高金岩引到北郊荒山才能投射。”
“知道了。”司舟戴上防护手套,往门外走。
他去把高金岩引入发射圈。
“司舟!”钟时沐叫住他,“万一我没射中高金岩,一定会引起高金岩的暴怒,到时候你会陷入围攻,根本没法救援,你可能连骨头都捡不回来。”
“但总要有人去引他。”司舟很坦然,“我的体力耐力都是最好的,速度也比其他alpha更快,高金岩对我恨的牙痒,他见到我肯定会追击,不管从哪个方面,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没什么可犹豫的,我一个人去,尽可能把损失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