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那个展览馆的项目?”楚遇沉默了片刻,装作一副不知内情的样子,用局外人的口气说道:“楚总,您贵人多忘事呢?我要是没记错,这个项目秦之承也投资了,你自己搞不定还连累了别人,要我说你没这个本事,从一开始就压根不应该做,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还指望着别人来给你擦屁股?”
楚安洵愣了几秒钟,才怒吼道:“楚遇你个小畜生,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我明白的告诉你,就算这件事不是秦之承算计的,但里面肯定也少不了他的一份!你用脑子好好想想,你是我儿子的事难道不是他捅出去的?你现在倒是心大,自己送上门让他利用,真亏你没被标记呢,还什么都替秦之承藏着揽着的,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到时候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呢吧!”
楚遇一字不落的听完后暴脾气瞬间上来,直接朝着电话那头吼了一嗓子:“楚安洵!你别他妈的想套我的话,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就想着来训这个骂那个的,你以为你算老几啊!?”
“兔崽子反了你还!把电话给秦之承,要么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回京海!”
“我没功夫伺候你!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挂断电话后,楚遇直接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他细想了一下,觉得楚安洵打这通电话的意图可能不简单,或许一来是为了试探在背后动手脚的是不是秦之承,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他和鼎丰投资公司前两年签订的一份为期三年的对赌协议,如果天晟集团到今年的业绩利润未能达到协议上约定的金额,鼎丰有权要求天晟集团的大股东,也就是楚安洵要以溢价20%的价格赎回鼎丰手上所持的股份。
本来今年做完这个展览馆的项目天晟就可以顺利完成对赌协议,但突然出了这些个丑闻,股价一下子跌的厉害,现下的公司高层谁也不敢打包票说十个月内能达成今年的业绩目标。
倘若楚安洵真的触发了对赌协议,3亿美金可不是小数额,要是变卖手中其他的股份去填这个窟窿,那么天晟集团就真的跟他没一毛钱关系了,所以楚安洵之所以要联系秦之承,是因为现在集团的流动资金都被展览馆的项目套牢,如果不说服秦之承让他在展览馆这个项目上追加投资,那么他就真的毫无翻身的可能性。
楚遇垂下眼帘,拨弄着手机来回翻身,把通讯录的页面开开关关。
可能是秦之承早就设想到了楚安洵会千方百计的来求他帮忙,所以才急忙带着自己来北美吧。
楚遇靠在床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楚安洵已经跟他期望的那样,从顶端跌到了谷底,但他心里却空了一大片,就好像忽然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生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