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䶮驻足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来者生得国色天香,白肤胜过此时天上落的雪,双眸如一泓清水,汪汪淌出一道泪痕。
伏䶮与她远远对视,心想,不管自己多少次见到这个姑娘,第一眼总是会被她烫一下的。
伏䶮一笑,显得风流倜傥,褪去在凡尘的伪装,化为本貌,红发在寒风中飘散,额间流火纹灼灼。
他朝她抬起双臂,问:“哭什么,傻姑娘?”
冷月环一吸鼻子,疾速几步过去,云白裙带在空中曳动,奔入伏䶮怀中。
伏䶮一拭她的泪,她哭得更凶了。
“这么多年来,你去哪儿了?”冷月环的眼睛红肿,泪痕浅淡,究问道,“说好了在桂树下等我,却两个人影儿都没回来过,你真是一个只管说好听话的骗子。”
伏䶮心虚地把金眸一转,道:“我忘了。”
“忘了?你忘了?”冷月环把嗓门提高,“你再说一遍?”
伏䶮噤声。
“为什么连霞川出事你都不回来?”冷月环追问他,忽然,她的声音一低,“我以为你死了…”
……
当年锦悠一别之后,冷月环去过很多地方。
她看过边塞碌城的雪,尝过江富酒铺的佳酿,赏过日岩道的落霞,观过海宁阁的天高秋月,在盛世的滕兴殿中一舞万人空巷,在世外的清江庵中望远生出怅然。
一路来,她见过各色各样的人,当中有才貌双冠的状元郎,有义薄云天的大侠客,有很多的男子,甚至有很多的女子,都想要用真心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