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坐牢都辛苦,心中煎熬,如同被放在锅里慢炖,一时炖不死,但是久了总会死。”
了玄和尚那摩挲念珠的动作停了,不知是否在听。
“快说说,他们后来呢?”有听客问。
说书人道:“三十载过去,千帆历尽,此二人离散过后,在同一家酒馆重逢。只可惜,两身近在咫尺,心却远如天涯,韶光不复,已非初见。”
“三十年离索,锦书难托,南北相隔,不知当中要生出多少不甘,多少怨恨,就连夤夜梦里都忍不住问上一声,你这三十年来可曾记挂过我?可曾为我流过一滴泪?可曾后过悔?可曾找过我?”
说书人把话讲到这里,有人伤怀,掩面涕泣。
伏䶮从竹笼里抽出一双新的筷子,神色如常,给自己又夹了一道菜,专注地吃着。
“所谓贪嗔痴恨爱恶欲,皆出于情。情之一字,念起来分外容易,可某些时候,情,却是这世上最难以启齿的字,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磨在喉中,磨出溃烂血水。”
“最后他们和解了吗?”有人忍不住追问。
还不待说书人回答,忽然,座中那位极为俊逸的男子站起身。众人纷纷看过去,只见他放下筷子,好似是听困了,离席而去。而与他同桌的了玄大师依旧在原处,气质疏离,仿佛根本没有参与到堂中纷扰来,只把视线落在窗外。
有人好奇地看了一眼窗外,惊道:“垂泪城的天竟然晴了!”
说书人笑了笑,看向男子离去的背影,道:“同声自相应,同心自相知,哪怕他们只做过一日夫妻,也当然要和解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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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䶮内心的阴暗叫嚣:爷要把你们在场每个人全部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