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净大师一直都很讨女众的倾慕,不知大师…”白衣女子的手攀上明净和尚的胳膊,暧昧地问:“有没有想过修密宗的欢喜禅呢?”
话音方落,伏䶮凛然抬眸,视线看向门口。
明净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道:“施主自重。”
“我一日不见明净大师就要犯相思病,郁郁寡欢,这要如何是好?我对明净大师的感情,就好比摩登伽女对阿难尊者一样,连梦里都惦记着与你成夫妻,因此接连三年日日都来听大师讲经,此念成痴,大师可愿舍身渡我?”那女子的声音娇柔,尾调软绵,又向明净和尚靠近了半步。
“施主既然提到摩登伽女,可以向她学习,参悟不净观。佛陀正是对摩登伽女道明不净观,她因此顿然开悟,证了初果,归入佛门。”明净疏远地又退半步,客气回答她。
“但我比摩登伽女还痴些,她不愿喝阿难尊者的洗澡水,我却愿喝明净大师的。”女子不依不饶地说道。
眼见女施主尤为难缠,一旁的僧人也是见习惯了,直言道:“女施主,明净师兄还有要事,施主先去大殿等吧。”
“唉,好吧…”女子轻轻一声叹息,抬眸笑道:“大师,等会儿见。”
没多久,琉璃塔外的明净走了进来,伏䶮闻声看向他。
来者手持念珠,一席月白僧袍,神姿高彻,如风尘之外的瑶林琼树。数名僧人簇拥着他,围着他说话走路,像是众生在拱一轮可望不可即的明月。
正午日光太过明耀,而他跪伏在阴暗之中。
那道光与影之间分明的长线,像是划开他与明净的分界线。
伏䶮从没想过他有天会妒个凡尘女子,妒那女子三年里日日见到明净,平视明净,触摸到他的僧袍,孟浪诉说爱意,而他只能被囚在琉璃塔中,忍着苦痛,不见天日,被视为妖魔。
六百年来,他为了这个和尚,断去四尾,毁了修行,孤身深入幽冥,堕进邪魔道。
这背后字字淌的都是他的血,他的命,他托着这轮明月,一世又一世,从阴谋阳谋,从羊狠狼贪,从生死轮回中庇护下来。
到如今,明月依旧是明月,他却成了玷污明月的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