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还是不清楚,一个人因何爱慕,因何浓烈,若是沉沦其中,究竟感到欢愉还是痛苦。但到最后,他明白如果一场爱慕注定无果,就应当早早断绝。
他无声叹息,只道:“冷姑娘,望你早日得偿所愿,与真正的良人终成眷属。”
冷月环听到这句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青色明眸中烁有泪光。
凌烨子很少见到冷月环落泪,她从容坦荡,敢把整颗心都投入这满是萧索的世间,在其中极尽悲欢。
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之间,并非人道与妖道之别,而是无情道与极情道的天渊之别。
如果凌烨子能体悟情爱,也许昨夜给青霄宗的回信中,他就已经向师门谢罪。可惜,他体悟不到,过去不能,将来也不能。
凌烨子不复多言,他背着剑匣,朝着冷月环辞别。
那模样好似初见,伫立时如远山,动时如风至,五百年没有人融化他心上的冰寒半分。
他的行囊除了剑匣,空无一物,没带走任何身外之物。
冷月环站立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伏䶮从屋中走出来,披着一件轻薄的外袍。他站在一旁看了会儿,走过去,将冷月环拥进自己怀里。
冷月环好似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
“你已经看到了,他没有感情。”
“他只是不能拥有感情,这非他本愿,如果要我因此放弃……”
“你难道有办法能让他改变?”
“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也没听过医治这种病的药。”
“如果我再多与他相处几百年呢?如果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就明白什么是心动呢?”
“五百年还不够吗?冷月环。”
冷月环愣住,这句话仿佛点醒了她,让她看到当中绝境,泪如雨下。
伏䶮无奈叹气,回头看了一眼金桂树下的秋千。晨光熹微,起了些许雾气,千日红在秋千下盛开着。
“我给你摇会儿秋千如何?”
冷月环泪眼婆娑,吸着鼻子,本想说摇秋千有什么大不了,转念一想这可是火狐狸摇的秋千,此浑狐狸千八百年也难哄她一次,就是哭着也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