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又回应道:“如果狐仙儿连供什么果子都要挑,岂不是把自己当爷了,就那么小心眼儿吗?要是当真如此,他还当什么仙咧,我去当,我肯定不挑。”
夫妻二人一边对话,一边向下走,男子憨笑着刚说完话,回过头来看路,瞧见有个容貌惊为天人的男子站在下几层的石阶上正抬眼看着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和尚。
男子也不知自己是否招惹了对方,只觉得对方那眼神尤为可怕,连忙心虚地转开视线,从他们身旁快步走过去。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啊,怎么眼神那么吓人?”夫妻绕过伏䶮后走了几步,又把头凑到一块窃窃私语,以为拉开一段距离就没事了,殊不知伏䶮的听力好得很。
“不知道,真是怪怪的。”男子喃喃道,“感觉有点面熟。”
“居然还是红头发,他是生了什么病吗?”女子接着小声嘀咕道。
烈成池的耳力也不差,自然也听见那些杂七杂八的话,一边掩耳盗铃般地捂着伏䶮耳朵,一边哄着他往上走。
伏䶮冷哼一声,继续往山上去,将两个凡夫俗子抛在身后。
……
适才那名男子抱着果子,继续和妻子闷头往山下走,直到他们快走出了忘尘山,男子才突然惊呼一声,两手发颤,连满兜的忘忧果都摔了满地。
“大壮!你这是怎么啦?”女子赶紧关切地问道。
“刚…刚…刚才那是……”男子的牙关打颤,半天说不上来一句完整的话。
“你快说呀!急死我啦!”女子一边拾捡地上四散的忘忧果,一边干着急。
男子好半天才回过魂来,震惊地喊道:“娇儿,刚才那红发男人长得和庙里雕像一模一样啊!”
……
伏䶮和烈成池又接着往上行了一段路,看到坐落在密林中的狐仙庙,十分显眼,不愧出自帝王手笔,修筑得华贵辉煌,一点都不似山野小庙。
伏䶮高兴起来,四处打量,走进其中,却又忽然在门口驻足。
烈成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门口正中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有、求、必、应。
“…………”
烈成池心中一紧,“这绝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伏䶮回过头看他一眼,说:“你写不出这么丑的字。”
走入庙中,先是看到殿内三个红色蒲团,满供桌的供品,几座烛台,一个牌位,上面还写有忘尘山灵狐仙位七个大字。伏䶮抬起头,看到了那惟妙惟肖的雕像,身披金色大氅,五官妖野,眉宇间一道额印,懒散地横卧在供桌前,两眸似笑非笑,手中端着一个酒碗。
伏䶮端详着自己的石像,他知道这座狐仙庙是在烈成池老后才开建的,这尊石像却与他十分神似,难道那时烈成池也清晰记得他的样貌。
伏䶮回过头看向烈成池,想问他,却又觉得答案早就心知肚明。
二人在庙中没停留多久,因为很快就又有下一波香客走进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