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环从疱屋出来,看见伏䶮一脸不悦地站在外面,浑身不爽的气焰还烧着,半点儿没消散。
“干嘛气成这样?”冷月环走过去。
伏䶮板着脸,忽忽不乐,一言不发。
“不说我就先去找凌烨子了。”
“回来。”
“你快说。”
“那个小兔崽子,明目张胆地骗我好几个月,怎么敢的?”伏䶮咬牙切齿地说。
“哈。”冷月环一声笑,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
“是谁把这个小孩儿养出了十个心眼?”
“…………”
伏䶮语塞,一屁股坐在石阶上不说话。
“这叫造因结果,自作孽。”
伏䶮被这话听得气哼哼的,又道:“若非他取了心头血,再遇见小石头时我也不会收养他,不会有第三世,第四世……”
“那是真命帝王的心头血,你想要修为,干脆就把它磨成粉咽进肚子里,反正是白来的好东西,来世就不闻不问彻底了断,你不是精得很?为何不做?”
“…………”
冷月环蹲下来,哄小孩一样地摸摸伏䶮的头,“你都一千多岁了,他至多才活过四百年,放以前还得叫你一声爹,你置什么气?”
伏䶮面色不改,却很吃冷月环的哄。
冷月环一笑,抬起手指勾勾他的下巴,说:“你坐着,我去找凌烨子拿些纸墨。”
伏䶮坐在石阶上,仿佛沉思着什么,独自消散心中火气。身后风打树叶,传来飒飒声。
……
当天晚饭是烈成池亲手做的。
历经四世相处,他早把伏䶮的口味喜恶摸个一清二楚。
伏䶮坐在桌前,看着烈成池端出一盘蜜饯青梅,烈成池放下菜,看他,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