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䶮住在里面,荒草疾长,年复一年,再无人踏入过这里。
直到有一天,伏䶮在张婶家门口,吃那碗青椒大刀面。
张婶坐在他对面,悲从中来,泣不成声。
张婶说,这一年荷月廿日,沈大人就会被行死刑。她想为沈大人做最后一碗面,恳求伏䶮想办法给沈贤送过去。
伏䶮放下筷子,对张婶道了声谢,沉默片刻又说一句,面就不用了。
那天,伏䶮找到皇帝,他显身妖形,却不能暴露与沈贤的关系,以免重蹈前世惨剧,只得逼迫皇帝释放所有牢犯。
皇帝是奸猾之人,遇见狐妖,先是寒毛卓竖、惊恐万状。
但在话语周旋之间,皇帝察觉到伏䶮忌惮见血,并不会杀人。
皇帝老谋深算,看破此点后,不肯答应伏䶮。
伏䶮瞧着皇帝面相,瞧得出他是无利不起早之流。
他又对皇帝说,你今生寿数不长,定然活不到耳顺之年。
打蛇就要捏七寸,皇帝听罢,果然脸色一变,生出惶恐,问他如何破解。
伏䶮迟疑片刻,对皇帝道,你让天下大赦,我让你活过百岁。
皇帝抵不过贪婪之性,答应了伏䶮的要求。
伏䶮不屑于在鼠流面前言而无信,等皇帝天下大赦后,他如实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你再看我一眼。”和尚对伏䶮说,话音隐有震颤。
伏䶮抬头注视他,哪里相同,又哪里不同。
荷月的日光分外刺目,刺红了伏䶮的双目,他盯着和尚注视了很久,终于……
他恍觉那和尚的身姿中,有南阳羽的挺拔沓飒,有沈贤的风流蕴藉,有小石头的明净安宁,而望向他的那双眼眸,有熟悉的、属于烈成池的情深意切。
“摘几个桃子,你们为何这么久?”冷月环从远处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