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兀自地拿出纸来,在地上写写画画,二人在庙中静静地共处,各干各的,唯有庙外的雨声依旧潇潇。
半个时辰后,那书生拿出适才写画过的纸,摆在伏䶮面前,上面是些复杂的记号,只听书声说道:“大仙,小辈见大仙实在是有眼缘,斗胆为大仙儿写下一曲。”
这让伏䶮感到有些稀奇,他看了眼满纸乱七八糟的符号,一挑眉,说道:“你作的?吹来听听。”
书生紧张地握住手中洞箫,放于唇边,潜心地低头将其吹响。
这样简陋的洞箫,伏䶮原本没抱任何希望,听一耳朵就罢了,未成想那洞箫却音色独特,吹来低沉盈耳,曲调又多为悲怆。
伏䶮坐在供桌上侧耳恭听,竟是入了迷,连箫曲已停都未察觉。
“大仙?”
伏䶮回过神来,赞道:“好曲是好曲,只是听来如此悲怆,还有些寂寥,为何是写给我的?”
“这……小辈也不晓得,不过寻心中所念而作。”书生微一欠身,细思了片刻,又说道:“写此曲时,好似见到了一条威风凛凛的龙,遍体黑鳞,却非常孤独。”
伏䶮听得来了兴致,又问他:“黑龙,你还见到了什么?”
“还见到了……”书生回忆着,又说:“一位金光普照的佛。”
书生正要接着说,却见伏䶮变了脸色,不快地说道:“休要与我提什么秃驴。”
书生一噤声,便不再说了。
然而那曲子着实入了伏䶮心中,久久不歇,夜里睡醒时,伏䶮又睁眼,看到书生正点着蜡烛在温习书本,便与他说道:“你这张纸上的记号如何看,既然是送给我,能否将此乐章教与我?”
书生眉开眼笑,主动地凑过去,将上面所记的旋律皆如数转述给了伏䶮。
末了,伏䶮才想起问他:“这曲叫什么名字?”
书生说:“没有名字,不如由大仙来为它取名。”
伏䶮偏头一想,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便先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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