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殊绝一时不语,他站着打量了伏䶮一会儿,又说道。
“我记得你在人间,还有个烂摊子没收拾吧?”
伏䶮一怔,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烈成池。
“那就是个人界的小孩儿,与我何干?”
“当年你抱走了他,如今却弃他而不顾?”
“他能活着,就该感谢我,难道我还得当个活菩萨,给他送佛到西?”
“别告诉我,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我是知道了,那又如何?”
当年奶娘旁敲侧击的问话,不敢声张的神色,加之玉佩背后的雕龙,伏䶮自然都明白了。正因如此,他才更显不耐,他仅想顺手做桩好事,随便救条人命,可没打算给自己惹来一堆麻烦。
“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小孩儿姓烈,紫薇星入命宫,帝座,百官朝拱,镇压诸星之恶。”
伏䶮不答话。
不得不承认,伏䶮的道行与仙神比起来还是多有差距,他虽生为灵狐,却远远达不到看透天命的地步。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烈成池的生辰八字。
“千古一帝,谁助他登上帝位,谁就功德无量,你不是一心想修成仙?这么好的时机也肯拱手相让。”风殊绝的话不轻不重,稍带了些讥讽。
伏䶮不做声地敛起了兽瞳,功德这玩意儿有多难修,是个妖就心里清楚。
若说凡夫俗子唯钱是图,那他伏䶮贪的就是修为、造化,他野心昭昭,此生想修炼成上仙,想要壶天日月、翻云覆雨,想登峰造极,一举成为数千年来罕有的十尾天狐。
而风殊绝肯说这些,当然绝非他关心人界,而是纯粹地想把伏䶮支走。更直白的说,他不想花惊云身边留下伏䶮这么个难搞的狐狸,纵使那二人是多年的莫逆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