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吓我了,我可不娶祖宗。”
“冷姑娘!收拾一下,鸨娘说客人都要坐满啦!”屋外有传话的丫头隔门喊话道。
“瞧见没?人满为患,风流无边。”冷月环朝他得意地笑。
伏䶮无言,颇为头痛地拿纸扇顶了下脑门。
“去把钗递给我,还有柜里的金蝉衣。”
他无奈地打开满柜子的女儿衣裳,入目满是琳琅,只叫人两眼昏花。
冷月环对镜梳妆,伏䶮闷头找衣服,二人倒是难得安静了须臾。
“伏䶮,你知我为何要来人界吗?”冷不丁地,冷月环又挑起了话头。
“为何?”
“我想寻人,寻个痴心的如意郎君,话本里总是人间最动心,这天南海北的,总该能遇到俊逸、痴情的好郎君……我此趟就这么点儿愿景,在十二州里搬了好些地方,还没被人发现过容颜不老。”
“傻姑娘,哪里有什么如意郎君,哄你罢了。”
“才不是哄我,是你说瞎话呢。”
满堂客恭候已久,冷月环放下这一句驳斥,披着金蝉衣从屋中走出。她于环廊中央捞起条红丝绦,将散落的墨发一撩,朱唇慢挑,眉间落一点梅花额印,廊间摇曳的烛光映晃在脸上。
伏䶮只瞧冷月环的玉足一点,挑衅地回眸一笑,顾盼生辉,眼中似是对所求坚信不疑。
尔后,她纵身入那喧嚷俗世,盈盈从高空而降,如自在惊鸿,于满堂欢呼声中落在镜花台上。
撩拨心弦的琵琶声响起了,伏䶮倚栏向下看,春深似海,当年咿咿呀呀的小野丫头出落成大美人,举手投足之间风月无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