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扬摇头道:“书影,你不能一直这么逃避下去。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你和小石头和麟儿都是我这一辈子要永远保护的人。我知道你也想保护我,也想保护我们的孩子,你喜欢我给你的这个家,是不是?!”
君书影心中微震,被楚飞扬那灼热的带着深沉希望的目光看着,所有他一直想要避的问题一瞬间都被摆到了他的面前,让他再无法故意无视。
楚飞扬看著君书影面上现出的一丝苦恼和矛盾嘴角暗暗挑起一抹微笑:“书影,我不会逼你,但我也不会容你永远逃避下去。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君书影动了动唇,楚飞扬却一抬手止住他,继续道“你若愿意,从此以後我便待你如妻,待你如夫,永远疼你,宠你。”楚飞扬伸手轻抚上君书影的脸庞。
君书影皱著眉头微微扭过脸去。逃避已久的问题却让他当下就做决定,无论如何心里都有十万分的为难。
“不能等以後再说吗?我要去睡了。”君书影说完就要起身,却被楚飞扬牢牢地按住,看著他的双眼继续道:“你若你愿意,我绝对不会逼迫你。我也会继续照顾你,拿你当朋友,当知己。”
君书影一听,眼神亮了起来:“那……”
“但我必须要娶妻生子。书影你知道的,我是清风剑派大弟子,无数人的眼睛看着我,在世人眼中我就是清风剑派。我不能离经叛道,一辈子不婚不娶,让江湖人说清风派的闲话。”楚飞扬的声音字字冷静,却让君书影瞬间觉得通体生寒。
“将来我要与娶过门的妻子同行同眠,只怕不能继续于你住在一起,再像这般亲密地对你了……”
“够了!”君书影猛地高声道,抿紧了唇瞪着楚飞扬片刻,才放弃似的道:“你不就是想……想要和我行那颠鸾倒凤之事吗?!哪有那么多废话!”
楚飞扬听了,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哦?!那你是愿意与我行那颠鸾倒凤之事呢,还是不愿意与我行那……”
“你……住口!这种……这种床笫之事,是能总是挂在嘴边的吗?!真是……不以为耻!君书影恼羞成怒道,起身一拂衣袖就要离开,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扯了回去。
楚飞扬将君书影猛地拦腰抱起,转了两圈,大笑道:“你话也不少嘛。早这么干脆不就好了,你说你跟我别扭个什麽劲儿。走了,为夫带你回房去!”
“楚飞扬!”君书影咬牙切齿的怒吼一声。
眼看著被楚飞扬扛到了他的房间,砰地一声被摔到床帐里,君书影挣扎着坐了起来,却又被楚飞扬合身压倒在床上。
“你先起来!”君书影推了推楚飞扬,“你……唔……”
楚飞扬有些恶狠狠地吻著君书影,一双手也四处抚摸点火。他平日里刻意地让君书影习惯两人的亲密相处,也早不知将那至今惟有的两次肌肤之亲回味过多少次,对这身体上的敏感之处一清二楚,看身下这个平日里总是冷冷清清的君大教主被自己稍一撩拨就软了身体意乱情迷的模样。
“书影,你真是不诚实,明明对我这么有感觉……”楚飞扬手脚利落地解开君书影的衣衫,顺着他的脖子和胸膛向下温柔地亲吻下去。楚飞扬来不及等他慢慢适应这样的亲密亲热,他已经——等了一年了,真的等得够久了。
楚飞扬动作略显粗暴地将人压在身下恶狠狠地蹂躏了半晌,恨不得将这身体的每一处都印上自己的印记。
“唔……你……灭掉烛火……”君书影右手抓住楚飞扬的肩膀,轻喘着道。
“真麻烧……”楚飞扬啧了一声,一伸手用掌风熄灭了烛火,看到君书影眼睛看著床帐又要开口,楚飞扬极有眼色地把帐子也落了下来。
夜色下一片昏暗的室内,暧昧低哑的轻吟时而响起,宽大的床板也渐渐地摇动起来,发出吱哑的声音,犹如不堪重负一般。
偶尔那声响激烈起来时,却听一道微微低哑却彷佛带著入骨之媚的声音轻声道:“飞扬,你轻点……”
“我的……书影啊,你真是让我……爱到骨子里都不够……呼……”濡湿的亲吻,粗重的喘息,楚飞扬用温柔的声音问道,“要轻一些吗……这样呢……”
“嗯——”
那些令人耳红心跳的声响一直持续到天色将明,才渐渐止歇。
正是红鸾帐暖,一夜春意无限。
如此过了几天之後,稍稍懂事了的小石头就发现了家里的一些变动。
爹爹的房间被阿爹收拾整齐锁了起来,以前每到晚上就各自回房的爹爹和阿爹,现在却都去阿爹房里睡了。
这是……为什麽呢?小石头一边用小手拍著弟弟入睡,一边咬著指头,有点担忧。
“爹……爹爹……爹”某天晚上,君书影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被吵醒,一睁眼却看到自己的大儿子扒着床头站着,两只大眼睛在黑暗中兴奋地闪闪发光。
君书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捞过衣裳把一身暧昧狼狈裹好。楚飞扬也拢了拢衣衫,笑呵呵地把小石头抱了上来,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石头,你来干嘛”
“和爹爹睡……和爹爹睡……”小石头冲著君书影张开小小的双手。
楚飞扬笑著看向君书影,君书影无奈地看著小石头,只能伸手把他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身边。
小石头在两个爹爹中间一夜安睡,第二天便得出了结论:果然是好挤,阿爹还总是抱著爹爹,更挤了,不舒服,十分不舒服。要不要劝爹爹搬回去睡呢?不然搬去和石头麟儿一起睡也行。自己的身体不大,麟儿更是小小的一个小不点,绝对不会挤到爹爹。
石头心疼爹爹睡觉还要被挤到,潜心计画了半天想要从中劝解的行动,却最终被楚飞扬的三言两语以及几个买来的小玩意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而彻底忘在了脑後。
至於一向无条件无保留地完全信任楚大侠的君公子,当他忽然明白过来楚飞扬的那句“我不能够离经叛道,我不能终身不娶,我不能让师父为难”的话是多麽虚伪’多麽信口雌黄,他的楚大侠扯谎的时候有多麽义正言辞且面不改色的时候,那都已经是十几年之後了。
你说你终身不娶是离经叛道,那你和一个男人生了两个孩子过了一辈子就不是离经叛道了吗?!你那顽固的师父为此还少为难了吗?
十几年後的一个明媚夏日,楚大侠面对闲来无事便横眉怒自跟自己翻旧账的君公子,呵呵一笑,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道:“这么明显的谎言你那时候会看不出来吗?我的君大教主君大公子啊,你是不愿意看出来呢还是不想看出来呢?你对我那么死心塌地么?!”
事实证明,即使再过十几年,他的楚大侠那不为人知的自恋自大也丝毫不会有所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