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钧生就两副性子,对着外人时,他永远是冷冰冰的,甚至是可怕的,而在真正在乎的人面前,娇气吃不得苦,又十分爱哭。
云容便从季玄那里将纯钧剑拿了回来,递回给了他。
纯钧抱着自己的本体,就像死死守着自己的心,即便叫嚣着,也不愿丢出去任人糟践。
可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住的。
半月后,战事再起,季玄赶赴边关,却受了埋伏被敌人围困在一片死地中,生死不知。
谢锦城带着援兵前去搭救,但显然是来不及的。
云容看着沉默不语的纯钧道:“想去便去吧,他若就这样死了,你的心结便永远也解不了。”
带着愧疚的死亡,可以将一分的爱意美化成十分,再转成千万分的痛苦和遗憾。
纯钧回到剑身中,以最快的速度,往季玄的方向迅速飞去。
*
天色灰蒙蒙的,方才落过雨的空气中满是潮湿,四周围满了瘴气。
季玄身上多处见血,在这般恶劣情况下他脸上倒也不见得有多少绝望,俊美的脸上依旧嚣张得很。
“左右不过一死,等谢锦城来了,你们外面那些人都得给老子陪葬,倒也不亏。”
回应他的是外面敌军更加猛烈的进攻。
季玄一手持剑,雪白的剑刃在他手中舞得只看得见余影,但那箭雨毕竟太多,漏了几支擦过他臂膀,带出血珠,让他动作滞了片刻。
他觉得这回估计是真得死了。
还好他这人无牵无挂,连个后事都用不着交代了,唯一让他有些惦念的小团子也有谢锦城照顾,用不着他cao心。
结果下一秒,变故突生。
“将军!快看!”
突然飞出的一把雪白的飞剑将那剑雨通通挡住了,季玄睁大了眼睛方才认清楚。
这不是纯钧天天抱着那把剑吗?
原来它会飞?
还挺有用。
不等他感慨要,从剑中掉下来一个红色的身影,季玄还没看清楚是个什么东西,下意识就跑过去伸手接住。
与初见时一样,纯钧就那样砸进了他的怀里。
季玄望着他,一直都没有任何惧意的脸上,眉头缓缓皱起,劈头盖脸丢出一句:
“你疯了??”
离了主人的纯钧灵力终于消失殆尽,连回到本体都做不到,直接跌了出来。
纯钧道:“没疯,我来救你。”
季玄被气笑了,“就你个小屁孩,你拿什么救我?”
纯钧看着他:“我若能救你出去,怎么办?”
季玄抱着他闪躲,已没了之前的无谓,几乎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总担心手里的人什么时候就被戳了个窟窿。
心情别提多烦躁了,没好气道:“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反正他俩是出不去了。
自己死也就死了,他非得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这话你说的。”
纯钧突然挣开他,从他怀里跳了出去。
季玄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他你娘的去哪儿!”
灰蒙蒙的天空仿佛一下醒了过来,电闪雷鸣,震耳欲聋的雷声一声声砸在胸腔,紫色的雷电直接劈下来,一些人直接劈成了一坨黑炭。
纯钧离开了季玄后不再躲闪,直接迎着那雷电去了。
“啊——”
紫色的闪电瞬间贯穿他全身,红光同时乍现,狂风大作,那雷电劈得越发地猛了,而在最后,那红光直接盖压过了雷电,逼得要劈下去的那道闪电直接劈歪了,仿佛被吓到了。
风雨停歇后,那红光中走出来一个红衣的少年,墨发长衫,容貌惊艳绝伦,多一分媚俗,少一分寡淡。
他抱起季玄飞到半空,随手一挥地上雪白剑身的长剑扫出排山倒海的气势,将敌人全部震飞了出去。
季玄这才打量起近在咫尺的人,一双单凤眼,眼尾微红,然后视线下移,落在他唇上的那粒饱满的唇珠上。
纯钧勾唇开口:“好看吗?”
季玄诚实道:“好看。”
这人长大了比小时候还好看。
“那就尝尝。”
季玄一愣:“什么?”
下一秒,纯钧吻住了他,让他彻底尝了尝那粒唇珠是什么滋味。
“方才你说了,我爱怎么样怎么样。”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