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这误会大了

似是觉得自己方才的话不太恰当,又继续道:

“江山不可一日无主,你作为当朝陛下,却跑了五年,是时候回去了。”

顿了顿,捏着眉心道:“当年的事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你别想再跑了。”

想要释怀一件事,最好的答案就是时间。分别的五年让大殿中的震怒渐渐消散,让曾经流言蜚语的伤害逐渐淡去,也让一些看似重要的坚持变得不那么重要。

反而让他越来越看清楚,比起世俗礼法,只有眼前这个人是最重要的。

独孤遵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真的不是想杀我?”

阮儒不知道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变得这样谨慎敏感,像一头浑身竖起防备的孤狼,只觉得很心疼。

小皇帝自养在他手下时,何曾受过任何委屈?

所以当年那一巴掌,才让两人都如此震惊。

“我向来只会宠着你。”

阮儒摸了摸他的额头,独孤遵本想躲开,却又忍住了。

“睡吧。”

阮儒躺了下去,拍了拍旁边。

独孤遵皱眉:“我们睡一起?”

阮儒没管他怎么想,直接将人拉了上来,盖上被子,圈在了怀里。

独孤遵彻底僵住了,忍不住挣扎了下,往一旁挪过去,却被阮儒又拉了回来,按在了怀里,瞪着他:“你再闹?”

这种怀里不再空荡荡的真实感觉不断冲击他的神经,他的视线顺着独孤遵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喉结上下滚动,他有一种想要咬上去的冲动…

“再闹,后果你承担不起。”

独孤遵不再动了,他怕这人会要了他的命。

阮儒闭上了眼,抱着怀里人安稳睡去。

独孤遵却没有睡意,他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满脑子都是他挽起弓箭,一箭射穿自己胸口时冰冷的眸子。

他分明死了,死在这个人手上,现在却又活了过来,只是一切都不同了,他貌似是被这个叛贼养大的。

这一世,为何与前世如此地不同?

“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杀朕吗?怎的今生没有动手?”独孤遵眯眼看着眼前人,喃喃自语。

独孤遵不记得今生发生的事,慌称失忆是最好的办法。

回宫的这一路上,阮儒待他都是极好的,也渐渐让独孤遵对他撤了些防备,但同时,独孤遵心中也产生一些疑虑:

即便是亲手养大的,以前的关系真的有这般好吗?同吃同住,形影不离,哪怕是亲父子,也没有这般亲近吧?

回了宫后,形影不离的关系也没变,阮儒多年来一直宿在独孤遵宫里,如今也不准备搬走,两人同床而卧。

独孤遵问他:“为何非要住一起?”

阮儒看了他一眼道:“防止你再一次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