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年少的心动以最残忍的方式结束

府中只有被“囚禁”的独孤遵和谢锦城,两个人避世一般,对外界情况一概不知,偶尔下下棋,说说话。

对于这个勉强算得上二弟子的徒弟,对比那个上辈子弑师的大弟子,谢锦城还是比较满意。

三个人,一个在外面疯狂找,两个在府里避世而居,倒也算得上十分和谐。

然而这和谐,终归要被打破。

不知从何时起,陛下失踪的消息传了出去,连带着那日在大殿中发生的事,而谣言只会越来越离谱,直至最后,变成一把能杀人的刀。

这正是阮儒害怕看到的结果。

独孤遵不再单单是傀儡皇帝,在他前面多了一重身份,一个被用来恩宠的禁.脔,在皇宫中靠着出卖身体,谋求活命。

人人谈及,脸上的笑都是那样暧昧不明,满眼不屑,或是带着赤裸裸的欲望。

言词间更是越发胆大放肆。

“不知道这皇帝的屁股,是怎样的滋味?”

“哈哈哈,这你得问摄政王啊,不过他…得多了,谁知道自己有没有去试过呢?”

“两个男人,他们也不觉得恶心吗?”

这一字一句在城中传遍,宫帏密事,向来是坊间最感兴趣的,他们不论真假,只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不惜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

毕竟不过谣言罢了,伤的又不是他们,谁又会去管,如何管住?

阮儒看着桌上白纸所述,一字一句地往看下去,眼中的怒气藏也藏不住,宫人的脸色便白上一分,他深知这些话有多不堪入耳,但是摄政王要看,他也不敢拦。

这事在朝中也曾讨论,但最终那些人不过纸上谈兵地来一句:王爷宽心,不过几日他们的兴致过去了,不过几句闲言碎语。

几日是多少日?一日两日,还是几月,几年?甚至几十年?

是了,对他们而言不过几句闲言碎语,毕竟这刀又不曾捅在他们心上。

“去城内走走,我不想其他任何人跟着。”阮儒将手中的纸碾碎了扔在地上,提步出门。

宫人心死一般跟了上去。

何必要去亲耳听听,让这刀捅得更深些。

茶楼内,阮儒一身简便的服饰,没有任何人看出他的身份,所以所有的不堪、嘲弄、最真实的恶意,最低俗的话语,还有……最熟悉的那个名字同时出现,狠狠地砸进他的耳朵里。

“我记得当年摄政王带着小皇帝在青楼杀独孤奕的时候,我曾见过,唉哟哟,那小娃娃长的,不愧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粉雕玉琢的的,我当时就想着,这掐一把,没准能掐出水来~”

“摄政王肯定早掐过了,至于出水的是哪儿,嘿嘿…”

“你别说,这陛下如今长得丰神俊朗的,别说摄政王想压他,我都想试试~”

阮儒坐在那里,手指生生在桌上扣出五个洞,脖上青筋暴起。

宫人的腿已经抖若筛糖,心中不断默念道: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而那些人自然听不见,还在继续。

“滚滚,多恶心啊,一个男人,靠着卖弄身体苟活,还不如死了呢。”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自个儿乐意,后*被伺候得舒服,没准是个每天想着被男人*的浪……”。

最后那个字没有说出去,指节泛白的阮儒已经站了起来,对着那个狠狠地踹了下去。

那人砸在地上,半晌没回过神。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引得所有人侧目而视,都停了下来,看着浅绿衣浅的青年。

地上人恶狠狠咒骂了一句。

“打老子,莫不是你也和那个骚货一样!”

他正要从地上爬起来还手,阮儒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一样,如何?”

周围人俱是一愣,正要出言讥讽,外头被店家叫来的巡查的士兵已经进来了,在看到阮儒立刻跪了下来。

“参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