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城挑了挑眉,他想干嘛?
阮儒是对着云容说的,他伸出手似乎想拉住云容的袖袍。
云容皱眉,侧身轻轻避了过去。
谢锦城眼疾手快,在阮儒往旁边倒去的时候一把将他拉住。
“王爷当心。”
云容淡淡地瞥着谢锦城的手,直到它从阮儒的胳膊上离开。
阮儒站稳身形,对谢锦城道:“多谢帝师。”
转头看着云容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对谢锦城道:“在这里等我。”
谢锦城:“嗯。”
他皱眉,目送着两人远去。
谢锦城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堵一堵的朱红宫墙,琉璃瓦片,活像一个精致的牢笼。
他忍不住想,倘若他当初没有拜入仙门,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最好的结局就是被敌国纳入后宫,一辈子被困在这样一座精美的牢笼当中。
因为他的国已经灭了。
不多时,云容终于回来了。
阮儒已经离开,只剩他一个人缓缓地朝着谢锦城走来。
“他找师尊何事?”谢锦城问。
云容:“他想知道,已经注定的事,能否用凭人力去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命运是否同样如此。”
谢锦城看了他一眼,笑道:“他在纠结要不要杀独孤遵?”
云容:“是,他既不想杀独孤遵,又不想前世的事重演。”
“那师尊是怎么告诉他的?”谢锦城问。
阮儒明显是想将独孤遵培养成一代明君,可年幼的独孤遵明显没有按照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他对皇位不感兴趣。
阮儒挫败之余,还是会担心独孤遵长大以后,会成为那个人人畏惧,祸国殃民的暴君。
“我同他说,可以。”云容回道。
谢锦城愣了会儿笑道:“换了我也会这么骗他,倘若师尊告诉他不可以,他怕是会觉得独孤遵顽固不化,直接走前世定好的老路,快刀斩乱麻,杀了独孤遵一了百了。”
“独孤遵死了,我们就白来了。”谢锦城叹道。
云容看着他道:“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人定胜天。”
谢锦城望着云容,微微勾唇,露出浅浅的一个笑。
“师尊,可我们来就是为了让独孤遵亲手杀了他,让这个国家遵循原本的命运轨迹,走向灭亡…”
“就是为了告诉他,人力不可与天争。”